天光微亮,府上已经开始进进出出了,管家瞧见了燕翎便道:“殿下,都督说直接去码头便好。”

燕翎点了点头,乘坐着马车去了码头。

姑孰码头上停靠着许多嗖大船,遥遥望去,整片河流几乎都被船只占据,世族富的流油,造这些船不费吹灰之力。

此处集结了兵力五万,除去朝廷的兵力外,大部分都是桓胄的部曲。

他们乘船所行的河流为泗水,届时输送粮草也是由这条河流承担漕运输送。

燕翎上了最近的一只船,船有四层,分外豪奢,还有不少步兵在此站岗,燕翎上来后便有官兵带着她去安置。

踏入船舱,里面与寻常的酒楼客栈没什么区别。

“殿下,这儿是您的屋子。”官兵带着燕翎绕来绕去后到了顶层的一处屋门前。

“这一层还有谁住?”

官兵道:“都督与谢大人,还有一位殷大人。”

殷大人便是殷蘅了,燕翎了然:“嗯。”

官兵离开后燕翎进了屋,屋内精致,与她想象不一样,总之比前断时日好多了。

寒春熟练的为她开始铺床收拾。

遥远的天际,阴云与江水衔接,寒风卷来一阵湿润的寒气,吹的她缩了缩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船动了,码头上一艘艘船只离港,往北方而去。

夜风吹拂,船只上灯火通明,燕翎自狭窄的走廊遇到了殷蘅,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漠然别开,擦肩而过。

“按照如今的速度,至多两月便能到目的地,北羌的探子来报,北羌王病危,其长子继位,长子慕容啸是个草包,听信奸臣谗言,软弱无能,届时直捣羌都军事驻地,打他个措手不及。”

谢崇青在旁淡淡道:“慕容啸虽无能,但不可不忌惮那些兄弟,行军作战最重要的是粮草,兄长何不兵分两路,水陆皆备,以防万一。”

桓胄面色冷淡,对他的建议嗤之以鼻:“兰渊未曾行军打仗,不了解其中情况,路行航道哪怕快马加鞭也要三月,而水路则需要一月半到两月,有何必要去走陆路。”

“机不可失,眼下天时地利人和,本将要用最短的时间覆灭北羌。”

桓胄颇为狂妄,兴许是两次北伐的小胜给他带来了自信,叫他不容许有任何驳逆的意见。

谢崇青三番两次被堵了回来,竟也没生气

燕翎在后面听着,谢崇青说的是有道理的。

“瑜王殿下。”桓胄发觉了她在身后,眸色变换,伸手召了召她,“过来。”

燕翎走近了几步,与他拉开了距离:“大司马。”

“怕什么,本将又不会吃了你,本将就是想瞧瞧你的伤口。”

燕翎冷脸相对:“不劳大司马关心,好的很。”

“昨夜殿下身子可有什么不适?”桓胄耐人寻味道。

谢崇青本半阖眼,闻言抬了抬眼皮。

“是有些不适,不过房中婢女恰好擅医术,我自幼都是由她诊治,不过一刻便无大碍了。”燕翎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昨夜是本将冒犯了,还望殿下不计前嫌,原谅本将的无心之过。”

桓胄话头一转,给她道了歉。

燕翎脸色缓和了不少,但仍旧对他的话不怎么信。

实则桓胄确实是在说假话以便降低这对奸夫□□的防备,他生平最厌恶之人便是背叛他的人。

他确实有谢崇青当弟弟看过,正是付出了真心,眼里便更容不得一点沙子,有些东西,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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