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亦浑身泛起密密麻麻的麻意。

她待了一整夜,翌日头一回告假早朝,只因她腰骨酸涩,下榻不得。

她真是快烦死谢崇青了。

早朝后,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谢府待了,生怕他回来又狂性大发,吃的她骨头都不剩。

不过谢崇青也不在乎她走,反正他会去寻她。

此次淮北之行定为五日后出发,将士们紧迫的整装待发,而桓胄看着前来拜访的殷蘅,眸中一闪而过讥讽。

“殷大人这会儿怎的想起来拜访本将了。”桓胄看不起他,就让他在那儿站着,不给赐座不给看茶,一个下品寒门,也配跟在他身侧。

殷蘅没有生气,而是闲适道:“大司马对下官抱有怀疑和忌惮,下官自是来安大司马的心的。”

寒门与世族素来对立,矛盾不断被激化,一群寒门子弟成日聚在一起要么就是弹劾朝中世族官员,要么就是激愤在一些地方以清谈的名义煽动人心,斥骂世族不义之举。

还想着进谏陛下,实行各种制度,以此收复皇权,贬压世族。

呵,不还是为权为势,装什么清高。

殷蘅倒是头一个与那些酸腐书生不一样的,桓胄起了些兴趣:“哦?殷大人这是何意。”

“下官想,下官怕是要辜负陛下的美意了。”

点到为止,殷蘅没再说什么了,桓胄疑心病重,太谄媚反而适得其反。

“原因?”桓胄并未信他。

殷蘅拱手:“为权为势,我朝如今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做大司马的部曲,才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殷氏一族这几日桓胄也叫人打听了去,落魄却奢靡的败落贵族,家中全靠殷蘅一个人撑着,全来吸他一人的血。

这个理由倒也立得住。

“可。”桓胄没说什么,颔首应下。

宣政殿内,兴宁帝头一回急切起身:“不行,此事绝对不行,阿翎她身体弱,别说行军了,平日里拿个弓箭都手抖,你叫她去随军,不是要她的命吗?”

桓胄眯了眯眼睛,轻飘飘看了眼旁边的皇后。

似是在斥责她多久了,怎的还没笼络住陛下的心。

桓绾神情勉强,心绪不平。

“陛下,亲王随军出征是常有的事,何况臣只是建议罢了。”桓胄可有无不可无的说,以示安抚。

兴宁帝也意识到自己气势激进,讪讪坐了回去:“既是建议,那便作罢。”

从宣政殿出来后,桓绾走到桓胄旁边:“叔父,我……”

“这个给你。”桓胄突然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了桓绾。

桓绾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你闻闻。”

桓绾凑近鼻端,轻轻嗅闻后脸色大变:“这……这寒食散。”

桓胄不置可否:“这药无数名士趋之若鹜,你想怎么用,看你的了,陛下不听话,那就让他听话。”

桓绾忍不住攥紧了这纸包,后妃进宫后陛下雨露均沾,内侍省记录的侍寝次数中唯独身为后宫之主的她次数最少。

陛下压根不想正眼瞧她。

“绾儿知道了,多谢叔父。”

桓胄颔首后离开了宣政殿。

谢宅,元彻进了屋:“家主,玄甲令现在在四娘手里,好像是在查什么东西。”

谢崇青笔尖一顿,联想到燕翎来向他讨要的模样,唇畔噙了笑:“随她去,想查什么叫她查到。”

“是。”

“对了,还有一事,属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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