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说:“不要怕。”
他怎能坦然说出这种话?
江芙气笑了。
“陛下喜怒无常,高兴时待我好,生气时要我命。我害怕有什么用?难受又有何用?是了,你端坐高堂,自然不用体会这种感受……”江芙身子瘫倒,没有再看他,无所谓道:“算了,都随你吧。”
一只暗紫色的蝴蝶停在她身上,江芙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它的翅膀在颤动,还是自己在发抖。
她抬手将蝴蝶赶走。
“朕如何不知呢?”贺兰玥贴近,柳枝挑起江芙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江芙,朕如何不知你那孱弱的身体,你不忠的来历,你这些麻烦的知觉……每一个都让朕动杀心。”
江芙:“那你杀吧。”
“好。”贺兰玥的手放在她小腹,江芙静静看着他。
狼群会从小腹处撕咬,你也是吗?
陛下。
手下的触感柔软,是猎物最脆弱的地方,她就这样朝他摊开。
贺兰玥将珍奇的、难得的物件给江芙,反而让她更加痛苦。杀了她也不行,对她施恩也不行。
天道如此不公,她死,他也会。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原来朕也会有业报。”贺兰玥看着江芙。
一阵暖流从小腹传来,与丹药的猛烈不同,犹如涓涓温泉环绕着她,一寸寸消解她的痛楚。
江芙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贺兰玥,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