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跨过拱桥。

一处宽阔的殿堂呈现在面前,贴着喜联喜字,这行书十分流畅,贺兰玥看见后冒出些没由来的恶心。

这恶心来得诡异,他忍住撕掉喜字的冲动,抬脚朝殿堂后走去。

他对旁人的洞房花烛可没兴趣。

窗户缝里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由分说钻入贺兰玥耳中。

“夫君……”

第42章 看清楚,是谁在与你…………

新郎官还未沾到新妇的脸颊,一阵阴风和煞气破门而入,席卷而来。方才还趾高气昂的龙凤花烛啪地熄灭,连烟都没了。

薛伯棠回首,江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来客形貌昳丽,风神迥异,一身白衣纁裳贵不可言。只是脸色阴沉的吓人,一双眼像在看死人,倒像是白无常踏血索命来了。

——银子都在我夫人手里。

江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说话者正是白无常,嘴角还带着笑意,和现在的煞神判若两人。

江芙愈发好奇,从喜榻上撑起身子,勾着头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薛伯棠按下。

薛伯棠的惊讶并不比江芙少,他自床榻站起,挡住身后之人,探究地打量着眼前的来客:“贵客赏脸前来是薛某之幸,招待不周,还望见谅。东宫布局复杂,走错也是常有之事,孤这便让下人为贵客带路。”

“滚出去。”贵客轻飘飘回了三个字。

洞房花烛闯进来第三个人,口吐恶言,状如罗刹,还与现实中的敌国皇帝长着一样的面孔。饶是薛伯棠自诩端方君子,此刻也忍不了了。

“来人,将这狂徒赶出去。”他朝着门外唤人。

无人应答,只有靡靡的丝竹声围绕,转轴拨弦,笛声相和。

贺兰玥一步步走近,目光却全然不在薛伯棠身上,像是根本没看见这个人。

白玉足尖耷拉在榻边,百无聊赖地抖了抖。

她总是无所谓的模样。

薛伯棠上前阻拦,贺兰玥疏疏懒懒抬腿,将其踹倒在地,系有红绸的香炉被撞倒。里面空无一物,却冒出幽幽白雾,在大片的红色中升起。

新郎官胸前的麒麟也蔫巴了,他的头颓丧地垂下。

江芙从床榻爬起,她本想看热闹。离得近了,发现这白无常的相貌更加突出,堪称风华绝代一只鬼。

可当薛伯棠狼狈地靠在香炉前,她的嘴再次不受控制。

“太子兄长!”江芙表情惊恐,声音发颤,充满了担忧。

贺兰玥冷眼瞧着,捏起她的下巴:“这又是你哪个兄长?”

华丽的发冠放在床榻边,以及散落的外衫、绦带,她现在仅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色中衣。

江芙说不出话,像是要哭了。

为南烷太子哭?

这有什么好哭的?

“芙妹尽快离开,无须管我。”薛伯棠温柔地看着江芙,侧面撑地的手却在摸索着什么。

贺兰玥拆了珠钗发冠上的一枚发簪扔过去,将薛伯棠的左手钉在地面。

薛伯棠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呼,想要撒出毒烟的手也停了。即便如此,他另一只手还抽空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鬓发。

“他用这只手碰了你,朕便废他这只手。”贺兰玥对江芙道。

江芙摇摇头,死死咬着下唇。

眼前上演这出生死离别的大戏,贺兰玥笑了:“怎么,心疼了?”

“不是,我记得他是用另一只手脱我衣裳的。”江芙松开下唇,上面有一道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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