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不想在榻上唤别人的名字,半点兴致也没了。”他拧眉,隔着薄薄的布料抚上去:“说啊,你叫什么。”
荔枝还没剥壳便柔软极了,果香四溢,引人品尝。
江芙身子一颤,推他:“我就叫江芙。”
“那便好,朕都念习惯了。”不仅没推动,他还得寸进尺起来。
豆绿的壳一刹间被剥开,干净利落,不留一丝残余。
他在她耳边叹气,很后悔似的。
海棠的红,雪花膏一样的白,这是她的颜色。她原本的底色,再也无法掩盖。
他看到了。
这是可以触碰的真实,这就是江芙
,他感受到她的战栗。她无法再扯谎,无法作壁上观,无法埋藏自己的内心。
远远比想象中得更为柔软细腻,她不是说爱他吗,爱不就是要做这样的事?
“别躲,抬起脸。”他观察她的神情,他要看清她的脸。
江芙表情慌乱,通红地烧着,像天边最艳的晚霞。
“陛下,陛下。”她喊他。
“这才哪儿到哪儿,别急,阿芙不是一向很冷静吗?”贺兰玥抓住她胡乱抬起的手,“你亲口说了爱我,是也不是?”
江芙艰难点头,她很难受,紧紧贴着他。
“那就受着。”贺兰玥说。
荔枝的香味浸入床榻,各地朝贡纷纷献上最新鲜独特的瓜果,他低头轻品着,夏日的果肉最是香甜清凉。
暴雨如注,淅淅沥沥。闪电一次又一次划过,床帐内偶然亮起,仅仅一瞬,又立刻黑下去。
殿里似乎也开始漏水,湿润溢出,带着神秘的香,却找不到源头。
于是皇帝陛下屈尊当了回修缮瓦工,细致地排查着,撕开碍事的帘幕,终于找到了。
他的手背青筋浮现,用手指耐心检查漏雨的屋檐。这屋檐的瓦片太过柔软,一旦有暴雨便会渗水,还带着夏日的温度,暖暖地缠绕在指尖。
他不顾屋主的张牙舞爪的阻挠,非要亲自进去查看一番。
“你不要看。”江芙快要哭了。
“听话,分开些。”他的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溺死人。
江芙恍恍惚惚照做。
常年练武握剑的手指略带薄茧,耐心地丈量着屋子漏雨的缝隙。堵不如疏,这是贺兰玥采用的修补法子,并乐在其中,孜孜不倦。
江芙再也忍不住大骂,她的双手被禁锢,又羞又愤:“你这可恨可恶的流氓!狂徒!不要脸的登徒子……”
“一边抖一边骂,不累么?”始作俑者并未停手。
是了,这才是江芙,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假得要死的笑。她就是这样的阿芙,是爱他的阿芙。
就算骂人也很好听,她的声音带着忍无可忍,与节节溃败的急促。
他并未感受到疼痛,由此看来她应当是很惬意的。贺兰玥看着毫无掩饰的江芙,觉得很欢喜。
她是谁又如何呢?
他是皇帝,她想是谁都可以。
可她不能再骗他,这是诛九族、剐千刀的事。她应当牢牢记住。
雨水涓涓,从屋檐淌下。殿外也下雨,殿里也下雨。
急风穿堂,乱人心神。
他会用指尖一一拨正。
江芙觉得自己的皮囊如同被他一层层剐开,逼着她去掉所有矫饰,传达出最原始的想法与底色。
她不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