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的东西太多,朕也有其他喜欢的事务。江芙,别拿这个糊弄朕。”贺兰玥道。

江芙想要抽走自己的手,被他握紧:“朕很奇怪,扶桑花只在南烷生长,你为何没认出来?”

“南烷的花那么多,臣妾又做不到每个都认得。”江芙摊手。

“你看,就算你曾经最喜欢扶桑花,没过多久便会忘的一干二净。对方宣如此,对薛伯棠亦如此。阿芙很厉害,不会被情感所累。”他嘴上称赞,眼眸却冰冷而猜忌。

江芙不能说自己从来没见过扶桑花,这样就暴露了,她坦然对上他的目光,金粉花钿在月色下绽放:

“那是因为没遇见陛下。”

“哦?”

“陛下信命吗?我本来浑浑噩噩过着,旁人都说我很正常,都想和我玩,但我心里其实很厌倦。”江芙回忆着,话匣子打开:“我的确泛泛喜欢着许多东西,可没有什么让我真正感到留恋,总是觉得很累。”

“于是我在生辰许了一个心愿,希望遇到让我留恋的人或者事情,让我想要长久地呆在这个世界。紧接着眼睛一闭一睁,我就遇到陛下了,很神奇吧?”江芙举起他的手,在下面转了一个圈,裙摆荡漾起花纹。

贺兰玥低头看她:“你在做什么?”

这奇怪的动作,像胡旋舞又不大一样。

“这是种独特的舞蹈,陛下。我很高兴,就没忍住。”江芙放下踮起的脚尖,有些尴尬:“您会不会觉得我今夜的话太多了?”

“为何觉得累?”他只是问。

江芙踢走脚边的石子:“亲人因我而亡,我踽踽独行,有罪在身,可并未得到报应。”

“我心不安。”她的小动作变多了,发梢在手中一圈圈缠绕。

“按你的说法,朕岂不是背负更多罪责?”贺兰玥不以为然,“生死皆为命数,站得越高,便能决定他人生死,这对他们也是命数。”

“这不一样。”江芙抿嘴,却说不出什么,便浮现出一个笑容,朝着贺兰玥笑。

江芙不习惯对别人袒露痛苦,这让她感到自己很弱势。如果笑着,一切如常,别人也就发现不了了。

“难过便难过,装出这副样子做甚?”贺兰玥用木棍敲打在她肩头:“笑得真难看。”

他另一只手放在她唇边,硬生生把她的笑扯下来,摆出一个哭脸:“顺眼多了。”

江芙低着头:“我没有难过。”

贺兰玥压下心里不属于他的酸楚,挑眉看她:“你当真觉得自己有罪?”

江芙立即点头。

“好,那你跪下。”贺兰玥停住脚步,命令道。

江芙头重脚轻,心里像烂了一个永远无法弥合的洞。听到贺兰玥奇怪的要求也没说什么,直挺挺跪下。

远处的

素蝉和内侍一惊,以为主子犯了错,连忙一同跪在砖石上。

贺兰玥回到生杀予夺的帝王角色,沉吟着开口:

“朕是皇帝,身上流着真龙血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江芙,朕赦你无罪。”

“接旨吧。”

夜晚的宫道空旷寂寥,听旨的仅有江芙和侍从几人,星星也沉默地看着,贺兰玥却弄出了上朝的气势。

江芙抬头看他,眼底震惊。

贺兰玥威严道:“伸手。”

江芙依言伸出双手。

他很是郑重地将那根木棍平放在她手心:

“江氏甚得朕心,今赐尔丹木,火烧不化,百毒不侵,祛尔罪责,洗尔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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