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求自己看他,这会儿却受不了,直接摘下床幔上的帐带,系在江芙眼上。

他隔着丝绸,吻在她的眼。绸缎微凉,陛下的身体是暖的。

如露亦如电,如梦亦如幻。

视线陷入彻底的黑暗。

*

斋戒第三日,晴。

江芙悠悠转醒,贺兰玥又出去了。

嘴唇传来刺痛之感,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坐在床榻上发呆。锦被皱巴巴的,昨晚两人啃来啃去,不知道亲了多少次。

帐带散落在枕旁,江芙的脸上浮现薄红。

“娘娘莫非是肝火上涌,头面都显出热症了。”来送早膳的尼姑望见她发红的脸,略肿的唇,说道。

江芙难以解释,略知一二的素蝉更是低头不语。

“今日的菜怎么这样苦?”江芙用筷子夹起绿叶菜。

尼姑:“回娘娘,今日是小满节,寺中做了苦菜。您可以多吃些,能降火。”

昨夜是挺上火的,江芙在心里默默说。

当着尼姑的面她象征性地多吃了几口苦涩的菜,饭后又用糕点补偿了自己。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如今的地位,和旁人巴结的招数。

午后,他们居然给她弄来了一支曲艺队?!

面对高昂的唢呐与笛子声,江芙坐在桌案后,呆愣。

“肝属木,同角音相应。这曲子是专门描摹春日的,听着很是悠扬,可疏肝解郁,理顺肺腑。”长老说着,又点上了茉莉香薰。

宫商角徵羽,五音对应五脏,这是当下贵族中兴盛的音乐疗法,江芙实在有点消受不起。

眼看那尼姑就要来给她按揉穴位,殷勤过了头。

江芙推拒了按摩,又耐着性子听完了一整首激昂的乐曲,才赏了银子,把这曲艺队送走。

尼姑恋恋不舍地回头看,皱纹中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在看什么金饽饽,江芙有点无所适从。

“娘娘不必将此等人放在心上,您身份尊贵,日后会遇到更多趋炎附势之徒。”素蝉道。

江芙望着这些人消失在院落门口,困意都被唢呐声驱散了。

但这并不影响她躺回榻上,偷偷看床底下藏着的话本子。

对外说是斋戒,但是只要将禅院的门一关,谁知道她在里头干什么呢。

贺兰玥今日来得早,天刚黑就进了禅院,诧异地望着瘫在床榻上的江芙:“困了?”

江芙摇头:“臣妾喜欢躺着。”

明日就要回宫,到时候的事情一定不少,江芙正为此提前休息。

累点低的人就是这样。

“同朕出去玩。”他走到床榻边,把江芙拉起来。

嫌江芙穿衣服太慢,贺兰玥索性帮她套上罩纱。江芙身子懒懒,任他摆布。只是在梳头的环节卡了壳,贺兰玥不服,非要给她梳出个精妙绝伦的妆发。

“嘶——疼。”江芙的头皮传来刺痛。

“朕知道。”通过自己发顶连续传来的疼痛,贺兰玥终于放弃了。

他肯定不知道。江芙长舒一口气,自己用发带编了一条简单的辫子。

“太素了。”贺兰玥又在她发间贴上几枚金钿。

江芙原本懒得出门,此时窗外清风吹来,月上柳梢头。她忽然生出几分期待。

“戴着。”贺兰玥拿出两个面具。

江芙挑了浅色的花面具,给贺兰玥留了一个狐狸面具。

月明星稀,贺兰玥带她出寺的路线绕来绕去,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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