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掉在了床下。

他艰难地支撑身子,准备爬起来,却闻见一股熟悉的果香。

小沙弥停住了动作。

*

“娘娘,今日给院中送早膳的尼

姑方才又来了,奴婢瞧着她对素蝉姐姐说了什么。许是奴婢眼花,那尼子临走前好似给素蝉姐姐递了银子。”

一个侍女走进内室,向江芙回禀。

“替本宫唤素蝉来。”

“是。”侍女应下,很快便把素蝉领了进来。

江芙坐在妆台没回头,用篦子梳理头发。

镜中,素蝉表情有些慌张,而那名侍女则压下了嘴角。

“明日就要回宫,素蝉,东西可都收拾好了?”江芙放下梳子,在手背上揉匀了香膏。

素蝉躬身:“回娘娘的话,除去明早要用的,其余皆整理齐全了。”

“知道了,下去吧。”江芙道,“本宫困了。”

两个侍女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仅此而已?

素蝉惴惴不安地看向主子,江芙却已困得眯起眼。

熄了灯,今夜没有做夜禅的僧人,安静得有些异常。

这一方禅院,这一片后院,乃至一整个修梵寺,心思各异。

第二日一早,素蝉顶着浅浅的黑眼圈出现在江芙面前。

江芙什么也没问,一切如常地任她编发戴簪。

“娘娘,奴婢有愧于您,请您责罚。”素蝉突然跪下来。

“起来说话。”

素蝉却没动:“昨日寺里的尼姑慧觉找到奴婢,恳请奴婢在娘娘面前为她美言几句,奴婢没有答应。慧觉说最近宫里常常派宦官来修梵寺挑人入宫,应当是因为这个,她才动了讨好您的心思。”

太后向佛,时不时便会请高僧讲经,亦或是让尼姑唱诵梵音。

那尼姑原来叫慧觉吗?

江芙为自己戴上最后一枚碟钗:“有收什么物件吗?”

“奴婢不敢诓骗娘娘,的确收了慧觉的一封书信和银两。奴婢昨日正要赶她走,可是她说她的女儿就在宫中教坊司,求奴婢将家书和银子带给她女儿。”素蝉一五一十地说。

“寺庙中的尼子怎会有女儿呢?奴婢便问出口。慧觉说,那是她出家前生的孩子,后来一家获罪,她被发配寺院为尼,女儿则是充入教坊司为奴。奴婢一时脑热,这才答应了她。”素蝉道,“奴婢并非有意欺瞒您!还请娘娘责罚。”

“本宫知道你是个顶忠心的,人之常情罢了。”江芙扶起她。

“娘娘只管放心,奴婢永远会忠于您。”素蝉眼神郑重,“说起慧觉的女儿,娘娘还见过,就叫孙阿宝,教坊司带她来过咱们宫里。”

没有谁会一辈子忠于谁的,江芙想。

她脑海中浮现出曹臻的脸,已经变得模糊了。

素蝉还不知道孙阿宝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曹臻也被送出了宫。

尼姑慧觉为了见到女儿,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都会为了自己的事骗人,这没什么。

因为她也是这样。

外头忽然喧闹起来:

“走水了!”

“晦气得很,有人跳井了。”

几道声音重合。大清早的,东边着了火,西边死了人。

晨钟还是一如既往地敲响,钟声一圈圈传着。被淹没在火星里,阻隔在枯井外。

“投井之人乃是寺中一个小和尚,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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