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从而揽过户部的一部分权力,顺带批下一笔赈灾预算。

然而一时间不管是外戚还是清流一党都顿住了,怎么也没料到新帝是这个回应,想好的词也说不出口了。

南烷使团震撼了:还有这一出?

贺兰玥沉默地起身,拂袖而去。

“陛下身子不适,诸位尽兴即可。”内侍总管汪文镜扬声说完,跟着皇帝一起离开。

几日后京中便流传起来,新帝心忧民间百姓,甚至于在宫宴谈起时屡屡哽咽,不能自已,只能先行离席。这样的传闻竟一时压过了上天降罪劈断龙兽的事。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目前的情形令江芙迷茫。

皇帝走了,她一个细作留在敌国的御座上算什么事?

简直倒返天罡。

江芙连忙从皇座上溜下来,朝着殿后的方向走去,这里空旷华美,她很快就找到了殿后的门。

值守的宫人身侧还有柄油纸伞,是为贵人们撑伞所用,江芙顺手拿过,跨过门槛。

……

雨水如断线之珠,淅淅沥沥从檐角落下。贺兰玥屏退了宫人,负手而立,看向太和殿方向。

“朕也许真是身体不虞。”他目露怀疑,思索着。

“陛下正年轻,康健得很,约莫是昨夜未休息好。”汪文镜语气坚定,维护新帝的形象。

“正是如此,你说的不错。”贺兰玥对这个回答表示满意。

“那……南烷送来的人如何安排?”汪文镜问。

贺兰玥不以为意:“继续住鸿胪寺,过几日找个契机让她病故。”

南烷真是愈发不中用了,送来个如此胆小怯懦的细作。

汪文镜虽不知缘由,也不多问,直接应下。作为皇帝心腹,陛下要杀的人,不留痕迹地做就是了。

风起,将飘摇的雨线吹进回廊。

“陛下等等。”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中和殿前是一片灯火通明,殿后则是晦暗的,阴雨的潮气化成雾,起起伏伏。

江芙抱伞走近,绯紫罗裙如雾中烟霞,流苏髻上是简洁的华胜,玉梅雪柳栩栩如生。

与其留在大殿与威胁自己的使团呆在一处,她宁愿找个借口跟随贺兰玥出来。

贺兰玥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发间有细微的雨珠。他比江芙高许多,看不清神色,江芙停在他身侧。

她努力伸长手臂,伞柄向贺兰玥倾斜,撑开的伞骨纤细精致,水墨丹青通过伞面隐隐透下来。

“陛下,雨夜风急。”江芙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轻声道。

伞面不大,将将覆盖二人头顶,远处忽明忽暗的宫殿模糊了。雷声隐隐,揉碎灯影。

龙涎香幽微,贺兰玥靠近她,手指停留在她肩膀。

事态发展得太快,江芙绷起身子,陷入了思考。自己也是第一次当细作,这种情况该同意还是推拒呢?

贺兰玥从她肩上捻起一枚精致的耳坠,指尖很凉,蹭在她耳垂。

南烷的细作总有个习惯,会把剧毒藏在耳坠里。无论是用来毒杀别人,还是身份败露后自戕都十分方便。

只是不知这里头装的是朱砂还是断肠。

“下回走路可要慢些。”他顺手给江芙戴上耳饰。

江芙微怔。

红珊瑚形状的坠子轻晃,贺兰玥从她手中接过了伞。

*

今日应当是安全了,他没发现自己的身份。

江芙望着贺兰玥离开的背影,如是想道-->>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