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金飞就想要骂人了。
他认出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鲲鹏世家楼家家主用的武器吗?
那楼家可是为那暴君做事的!
而且楼印武力值极高,金飞这个年龄完全不能招架。
要不要这么背?
最后被捆巴捆巴扔到马车上的金飞一路颠着到来了这里——
他骂骂咧咧还没完,还惦记着自家堂弟的安危。
再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抑郁,蹲在了他跟前。
熟悉的脸,熟悉的样子,但是不熟悉的表情和态度——
“呦。”
金添抬手,跟金飞打招呼。
“堂哥,你怎么有空来这里?”
金添上下扫了一圈金飞的模样。
“还是这样来的?”
金飞:……
不是……
等一会儿!!!!!
为什么?为什么你小子会在这里?!
金飞睁大了眼睛。
他问着:“你不是去汴京了吗?!”
“我走岔了路。”
金添一脸沉重。
他的确有点抑郁了。
他最近跟这一片的百姓舌战几百回合,被这群市井小民喷的哑口无言,往日备受爱戴的贵公子,在这一片现在几乎已经人人喊打。
这样的落差让金添在那一瞬间有点接受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试图据理力争,但见了鬼的,在上京这边的各种事情,跟他们听闻的还不一样。
很显然,这里的百姓更有发言权。
于是金添从一开始的趴在墙头跟他们互怼,到后来隔着一面墙骂人,到最后干脆自闭,躲在屋子里不出去。
这样的过程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走岔了路啊?
金添紧皱着眉头,唉声叹气。
他顺风顺水习惯了,总觉得就算是走岔了路,到时候掉头换个方向走就是了——完全没想到这一次的走岔,竟然能让他在人生上也走上了岔路。
吾命休矣!
金添心中想着。
“不是,你们没看吗?这是什么低级错误?!”
要是往常,金飞肯定不这样跟金添说话。
毕竟金添是家中气运最好的,天赋最好的,这基本上是铁板钉钉的未来继承人。
金飞虽然也算是从小将金添看大,但多少也惦记着之后的种种。
而现在,都已经深陷那暴君手中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金添闻言,更加自闭了。
与此同时,院落外的墙被敲了敲。
“喂,里面的那小子,今天还吵不吵了?!”
“烦着呢,不吵了,一边去!!”
金添愤怒的转头看向门口墙边的方向。
“好嘛,小伙子脾气够大的啊。”
院墙外面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声。
“听不懂嘛?!”
金添起身,蹬蹬蹬走到门口,对着院墙外面喊着。
“今天我有事情,不跟你们吵。”
不过说起来——
“你们今天不去干农活?不去上工,怎么有闲情逸致过来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