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茴的个子很高,即便没有穿高跟鞋,也能跟傅栖眠持平。
傅栖眠闭上眼,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谢谢燕姐,燕姐辛苦啦。”
“臭小子,少跟我客气。”燕茴吸了吸鼻子。
一直目送着燕茴的车离开,傅栖眠才长舒一口气,回头。
“你的经纪人,对你很好。”发动车子,傅桓烨将早就准备好的糖果递给傅栖眠。
“嗯,整个娱乐圈,燕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傅栖眠垂眸,看着手上的糖纸,“我欠她很多东西。”
剧情中,燕茴因为傅栖眠丢了工作,却仍然不计前嫌,收留了家中破产的傅栖眠。
他们早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了——更像是知心朋友,甚至比从小长大的朋友都要更加了解彼此。
燕茴很聪明,从来不多过问傅栖眠什么事情,即便知道傅栖眠有事情瞒着自己,她也从来不会觉得傅栖眠是在跟自己生分——她知道傅栖眠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有自己的理由。
“既然小宝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朋友了。”踩下油门,傅桓烨放低了声音,“谢谢小宝,把我介绍给这么重要的朋友认识。”
车里面的灯没有打开,不过只靠着外面的那些光亮,也足以让他们看清彼此。
前面是红绿灯,车缓缓停下,傅栖眠撑着胳膊,看向窗外:“……傅桓烨,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短暂的寂静过后,傅桓烨的食指敲了敲方向盘。
“……有,很多,关于小宝的事情,我有很多想问。”男人眼底晦暗,看不出情绪,“但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问的最好时机。”
他转过头,傅栖眠从窗户的镜面中,看见了他的脸,深邃的鼻梁即便在模糊的倒影中也清晰可见。
“至于什么时候是最好的时机,我想由小宝来决定,怎么样?”
傅桓烨给了傅栖眠百分百的尊重和绝对的选择权,但实际上只要他想,就能调查出很多事情。
他没有。
他在等傅栖眠肯告诉他的时候。
“……你真是。”傅栖眠哂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傅桓烨太痴情,还是在笑自己太畏手畏脚,“万一,我瞒着你的这件事情,会要了你的命,你也还是这样的回答吗?”
车开始慢慢启动,傅桓烨不再看傅栖眠,专注于前方的路况,神色平淡。
“小宝,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一次了。”
他的声音低沉,融入夜色中:“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就算现在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开心就好,因为我爱你胜过我自己。”
开车的时候,傅桓烨挽起了衬衫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也露出了那道小时候留下的伤疤。
伤疤的来历,傅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以前听傅母讲起,傅栖眠只是一笔带过,现在再回味——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傅桓烨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保护他了。
“你真是,又傻又疯。”傅栖眠笑着摇摇头。
“那又怎样呢?”傅桓烨说得很轻松,“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上天赐给我的宝物。”
“当我意识到这是爱情时,我已经无法自拔——我爱你,只要是你带给我的东西,无论伤疤也好,困难也好,开心也好,我都照单全收,都是我的。”
“……”
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傅栖眠都在因为这句话而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