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沈以星躺回床上,睡姿端正。

灯灭了,安静了只一小会儿,被套被扯动,发出窸窣声响。

沈以星慢吞吞地凑了过来:“你真和他谈恋爱了?”

书吟说:“嗯,真谈了,应该会结婚。”

沈以星慢慢咽下喉咙里的酸涩感,笑着骂她:“才谈恋爱呢,就想着结婚,书吟吟,你好恋爱脑哦。”

书吟听到了她嗓子里的哭腔,安慰她:“哭什么?你不是老催我谈恋爱吗?我现在和……一个很好的人谈恋爱,你应该开心才对。你以前经常夸商从洲的,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沈以星声音闷闷的,“但我和他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人都是会变的。他以前还说他要当外交官,他不也没当吗?”

“他出了一点事。”

“什么事?”

“他的右耳,听不太清楚声音。”书吟语速很慢,说。

沈以星差点儿就要从床上弹起来了,“什么叫右耳听不太清楚声音?我妈和华女士经常见面,我也没听我妈提起过这事儿啊。而且听不清,是怎么个听不清法?完全听不清吗,还是怎么样?商从洲他……他怎么会听不清呢?他毕业的时候不也好好的吗?”

慌乱的,她语言系统混乱,说些不知所措的话。

书吟在被窝里找到沈以星颤抖的手,绵软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心,动作轻柔,带有抚慰的力度。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没问过。”

“为什么不问?”

书吟翻了个身,声线如泠泠月光,清冷幽寂:“高三的时候,我去接开水,结果一不小心把水杯碰倒,热水把我的脚给烫伤。你还有印象吗?脚背烫伤了一小块儿,特别疼,疼得我一直在流眼泪。后来去医院,医生给我处理,处理的过程更疼,恢复期漫长,还会发脓,长水泡,我还得忍痛把水泡给挑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是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疼,疼到骨头里。”

“你要我怎么问他呢星星?问他耳朵怎么会听不见,是谁造成的?他肯定会用轻松的语气告诉我,但是他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人可以平静地面对自己的伤痛。”书吟说,“我不想那么残忍,让他回忆曾经的痛苦。”

沈以星不发一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声音很低很轻,心疼至极:“怎么会这样?”

“星星。”书吟弯了弯唇角。

“嗯。”

“不要用同情的目光看他,商从洲不需要。”

“……嗯。”沈以星瓮声瓮气地,“虽然他……但是,他要是对你不好,我还是会生气的。在我眼里,他不是商从洲,他就是你的男朋友,他欺负你,我一定会揍他的!我还会叫陈知让一起揍他!”

书吟失笑,笑完后,心事重重地问:“你怎么不劝我和他分手?”

沈以星睁大了眼:“为什么要劝你和他分手?”

似是想到了什么,鄙夷的口吻:“就因为他耳朵有问题,我就让你和他分手,我疯了吧?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讲理的小人吗?而且我看商从洲听力没什么毛病啊,我和你说悄悄话骂他,他好像都听得到,他顺风耳吧他!”

在熊子珊那里遭受到的心酸苦楚,好像被沈以星,全部填满了。

沈以星骂骂咧咧的:“现在人身上多少都有点儿毛病,小气吧啦,斤斤计较,自私自利。明明自己有眼睛耳朵,却只愿听别人的话,不愿意自己亲自求证,眼盲心盲的多了去了。如果商从洲是这种人,我才会劝你和他分手呢!”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