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谨耸了耸鼻,巴巴看着那锅鱼汤,汤水被熬得浓白,咕嘟咕嘟冒着气,看着差不多了,林渡水又把鱼肉放了进去,洒了些细盐,一锅鱼汤就算好了。
又烤了两个馍,林渡水与乔谨一手换饭,一手换药,两人分工明确。
汤水下肚,暖意沿着四肢舒展开来,乔谨这才感觉饿了。
林渡水看着乔谨吃得心满意足,眉目舒展开来,眉梢微扬,道:“你吃慢些。”
乔谨吃得肚子圆鼓,感觉自己好久没吃得这么尽兴了。
吃完午饭,林渡水将鱼骨倒掉,拉着乔谨上了马车,忽然乔谨顿住。
“我把药壶落在那里了,我去拿回来。”
说着跳下马车,往刚才休息的地方小跑过去。
“啊!”
不远处响起乔谨惊讶的叫唤声,林渡水心头一凛,立刻下车跑去,只见乔谨呆站在原地,似乎受了惊吓。
“姐姐,这里有两个人!”乔谨扭头看向林渡水。
他面前的两人衣衫褴褛,瘦可见骨,蹲在方才的地方,捡着鱼骨放进嘴里咀嚼,想是要把这些骨头吞下肚。
“老、老爷,我们只是路过,见地上有吃食,就捡来吃了。”
这两人一大一小,大的看起来二十以上,小的才十几,看向林渡水和乔谨的眼神带着恐惧。
都饿到要吃鱼骨头了。
乔谨皱起眉头,于心不忍。
林渡水将方才没有吃完的烤馕递过去,又把一些生鱼肉给了他们,帮这两人升起火。
“谢、谢谢老爷!”两人感激涕零,给林渡水与乔谨瞌了两个响头。
乔谨还不适应被人磕头,立刻闪身躲到林渡水身后。
“你们从哪来?”林渡水问道。
“我们是从三英县逃出来的,那里被胡人入侵,我爹娘被杀,只好带着弟弟逃了出来。”
三英县是南疆的一座县城,距离她父亲军营不远。
林渡水闻言,眸光微动,问:“镇南军呢?”
镇南军便是她父亲手下的兵,一直跟随她父守卫南疆一带。
若是三英县被攻,镇南军不可能视若无睹。
那人哭着回答:“镇南军来了,可惜晚了,城中许多百姓被杀,我爹娘也没了,便打算去北塞投靠亲戚。”
林渡水神色一滞,片刻后拿出身上碎银给了他们。
两人告别继续往北塞去。
目送两人走远,上马车后乔谨感觉林渡水不太高兴,赶紧贴了上去,环着她的脖子不断说话,偶尔还要蹭她两下。
察觉到乔谨这是要哄她开心的意图,林渡水不由勾唇,心中堵滞疏散了些。
她轻吻了下乔谨的脸颊,道:“再过几日,我带你去见见父亲,他想见你许久了。”
抵达南疆
商队进了城, 生意便开始了。
李盛一行人卸下车上的货物,走走停停,卖出去大半。
夜间住店, 李盛点了酒菜, 边吃边叹道:“现在生意难做, 尤其是这里刚发生动荡,往常这个时候,带来的货差不多都快卖光了。”
这一路进城,人群稀少,街道两边有不少摊贩, 灰头土脸的,仍尽力吆喝, 就求着东西能够卖出,换些银两过年。
乔谨四处看着,他们脸上多是愁苦,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