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全部走后,乔谨眼睫微动,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这间小小的牢房中只有他一人。
其他坤泽呢?
乔谨疑惑想着,心里打着嘀咕,坐在这干草上扎得屁股又痒又疼,他站起身来,想起看电视剧时牢房总是有些关窍密道,于是自己也学着沿墙敲敲打打,墙是实心的,这干草之下的地面,也是实心的,还有充当牢门的木桩,根根上下嵌在墙内,严严实实。
“别敲了,逃不出去的。”忽然一道女音响起,乔谨吓得顿住身子。
“谁在那!”
隔壁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木桩:“在这里。”
乔谨立刻过去,贴着墙面,扭头想看,可惜这堵墙严严实实,牢门指尖的缝隙也不足以让他的头伸出去。
“你是刚被抓来的吧,怎么这么不小心。”那头的人说话,声音有气无力。
“嗯,我被孙志抓来的。”乔谨回答道。
“孙志,呸!”一听到孙志的名字,那人的声音立即愤慨起来,“他开这黑心店,赚着黑心钱,也不怕鬼敲门!”
乔谨听她对孙志怨气极重,想来也是被孙志掳来的。
那人骂完一通,又径自伤心起来,“我爹娘找不到我,该有多着急,我恐怕难以侍奉在他们左右。”
乔谨听她哀切的哭声低低沉沉,仿佛不知道哭了多少遍。
乔谨听着她的哭声,忽然福至心灵,迟疑道:“黄金花?”
哭声止住,“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还真是她的,黄俟的女儿。
乔谨在黄俟口中听了好几回,都是说他女儿小时乖巧懂事,长大亭亭玉立,怎会遭此大祸。
“我、我曾见过了黄药师,他找了你许久。”乔谨悄声道,“还有你娘,都病了。”
黄金花哭声愈来愈大,乔谨听着都以为她差点背过气,于是赶紧宽慰:“你别哭,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黄金花不抱希望,哭得沉醉,乔谨立即说道:“我是自愿进来的,他们都不识路,我只好充当探路的指南针了。”
“指南针是什么?”黄金花方向被带偏,忽然反应过来,确认般反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乔谨怕她再哭,赶紧回答:“嗯,你爹一纸状书递进军营,所以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黄金花听罢,心中升腾起希望,与乔谨交换了名字,便与他多说了些。
“刚刚那拍卖会的场主过来,看了你,要将你做压轴卖个高价,看来拍卖会不日便会举行。”
“这里不偏不倚,正好有十间牢房,每间牢房都困着一名坤泽,平日除去送饭,门外只有守门的人。”
乔谨问她:“你可曾见过一名男性坤泽?他有位哥哥也在寻他。”
黄金花答道:“这里一共有三位男性坤泽,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位,可有特征?”
乔谨想起白笙从未与他描述其弟长相,也无明显特征,于是失落回答:“我不知道。”
黄金花“哦”了声,道:“只要将我们全部救出去,自然有一人是那位弟弟。”
也是,反正全部救了就好了。
乔谨想着,油灯见底,火光顿时降下一个亮度,他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
黄金花也察觉他困了,善解人意地说:“先睡吧,我们必须保存体力才能逃出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