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娇的力气太弱了,根本没有办法抵挡一个经年累月锻炼的人,被挤开的缝隙透出来西裤和手指,冷白肌肤下覆着黛色的血管,书生气却又波蓬勃生机的一双手。
细长的手指看上去比寻常人要长出一小截,手指上有一枚素圈。
迟娇的视线移到了那只手上,依靠在磨砂玻璃门上有些无力。只是推搡了一阵,额头上泛着密密匝匝的薄汗,雪白的肌肤溢出些许水蒸似的红。
连拖带拽的,被彻底拖到了卫生间以外。
还没有彻底站稳,迟娇护着手机,才没让手机坠落在地上。
明晃晃的自然光,跟卫生间的昏暗完全不同,被推入光明中的一刹那,迟娇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阴暗的作物,曝晒在阳光下,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此刻。
雪白的、膏脂一样细腻的肌肤在揉捏中蹭出来些许红色,水手服的短裙被压出来不规整的褶皱,迟娇那张清纯、艳丽的脸蛋,未施粉黛,只有羞赧的微红,如同天然的一层妆,不安地扑簌着眼睫。
裙子,还是过短的裙子,清晰地勾勒出来迟娇的身段。
迟娇垂着脑袋,不敢正面看苏枕的神情。就算是很开放包容的大学,遇到他这种缩在宿舍中换上小裙子的男生,也会被当成变态吧。
“为什么躲?”
“为什么一声不吭,没有听到吗?”
“我、我……”迟娇的头越来越低,支支吾吾,找不出来正当合适的理由。
苏枕垂着眼帘看着迟娇,很合身的裙子,量身打造一样,臀部的弧度,裙摆的长度,都像是提前设计好,不偏不倚正中苏枕的眉心。
心中更是反上来中烧的妒火,哪怕这个怒火从他的身份来看,并不合适。
抬起迟娇的下巴,反复摸索着脖颈上,没有褪色的吻,其实颜色已经没有昨天看上去那样鲜亮了,黯淡的,玫红色。薄薄的镜片后,浅淡瞳仁折出来的眸光肖似兽类的冷漠,他的手一紧:“你说的生意,就是现在这样?”
“穿成这样,裙子,是吗?”
除开最开始的那几年最苦的日子,后来被接回苏家,便再也没有看过谁的眼色。任凭谁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的,连那些外面风光无限的精英老总,见了他都得讨好年岁还不大的他。至于再大一些,年纪轻轻就有了上位者的气质。只不过,他很会伪装,对谁都是温和斯文的笑意模样,伪装得久了,那层温和皮囊便被焊死在他脸上,成了一层面具。
只不过谁都不敢真的以为苏枕温和无害。
唯有在迟娇面前,温和的面具一而再再而三的崩裂,裂出缝合不了的缝隙。
迟娇小着声音,脸颊通红:“嗯。”
“是不是接下来,想说你准备做服装生意,贩卖女装,找不到模特所以自己真空上阵表演?”
客客气气的话对谁都能说,冲上心头的酸气腐蚀着苏枕的理智,以往的每一次,在他刻意的关注下,无数次,迟娇差点被那些人堵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差点被一群人关在酒店的房间里,被锁在教室中,都没能得逞,所以迟娇磕磕绊绊,一点都没有受伤。而现在,看到迟娇脖子上的吻痕,他才头一次正视迟娇和他之间的关系。
迟娇还在脑海中琢磨着理由,他很害怕,害怕被再一次抛弃,这么说听起来似乎有些自私,却没想到苏枕替他补好了理由。
女装、女装怎么不可以呢?
在他的那个世界,迟娇也是大学生,后来因为病情,休学一年。他刚进入的大学的那一年,来自各地的同学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