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对这种黏人的小孩儿没有办法,也不会哄人。
他察觉到今天小少爷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于是把他抱起来,托着他的屁.股把人带到石凳上。夏夏没有动,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身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
“你为什么会这么黏着我?”周正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句,又问:“今天不高兴吗?谁欺负你了?”
夏夏委屈巴巴的窝在他的怀中,很久后,小声的说:“爸爸打我,都打坏我了,可疼可疼了……”
“打你哪儿了?”
夏夏慢吞吞摘下手套,伸着两只小手给他看。
周正认真看了看,并没有小娇气包说的那般严重,没破皮没肿,只是稍稍有些发红,可能是他自己贪玩儿团雪球冻得。
“他用什么打得你?”周正又问。
“用爸爸的手。”
周正:“……”
他把夏夏的手套重新带好,又替他整理了下围巾,问:“那他为什么要打你?”
夏夏忽然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两片小嘴喋喋不休的说:“因为我不想去上学,我不想学算数,也不想背古诗,我只想上音乐课和老师唱歌,也想来这里找哥哥玩儿,但是他们不许,爸爸是坏蛋,刘叔也是坏蛋!”
周正无奈笑笑。
“你叫什么名字?”抱着他呆了会儿,周正问道。
夏夏失落的垂下眼,小声埋怨道:“哥哥你真笨,我第一天就知道你的名字了,你怎么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方祁夏,夏夏……但是我现在只会写自己的姓,等我以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就教你。”
“……好。”周正低低应下。
第39章
“亲爱的, 如果能和你再次相遇,我多希望在春天。桃花落在你美丽的锁骨上,是春风的吻痕。
而现在, 我只能拾起一片花瓣,放在你低低矮矮的墓碑上, 用它转交我的吻。”——《某个平行时空的来信》
***
“……我妈妈变成星星了。”方祁夏指着天空说, 暗淡的蓝透不过一丝光点。
周正默默的听, 似乎怕惊扰到他,所以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声音。他静静地守在方祁夏的身边, 表现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耐心。
这是他和方祁夏相处很久后,他第一次谈及自己的母亲, 用了最唯美的一种说法。
方祁夏并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儿, 也不是情感缺失的木头。
他爱撒娇、爱搞怪,脸上总挂着漂亮的笑容, 也是个娇气包、粘人精。每当他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甜甜的叫周正哥哥时,周正突然会生出想守护他一辈子的冲动。
只是和同龄人相比, 方祁夏能更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
但周正还是能从他故作轻松的声音里听出难过。
母亲的骤然离世,对于成年人都是一道坎, 而对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是足以致命的打击。
周正见不得方祁夏难过。
方祁夏星点翠绿的眼睛里藏着一片森林, 伤心时,林中会泛起雾,淅淅沥沥的下起低温的小雨, 周正会觉得很冷。
于是他只能把小小的方祁夏抱得更紧, 源源不断的与他传递体温和心跳,这似乎是他仅会的安慰人的方法。
周正也知道, 方祁夏口中的爸爸并不是他的生父,他的爸爸对他并不好,只当他是留住老宅的砝码。
他经常能在方祁夏细皮嫩肉的手和腿上,看见伤口和淤青,这样的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