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心眼泪止不住的流,很快打湿了整张脸,哭得方祁夏有些心烦意燥。
方祁夏轻轻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虚空中,被湖岸灯光镀过的侧脸莹润如玉,无怒无喜。
夜晚的风湿润,方祁夏濛濛的看去。
立柱上刻着歪歪斜斜的蚯蚓字体,柱旁有一缸石制花盆,一蓬蓬烟水绿的叶子从盆沿泼出来,从花叶的空隙中,一闪而过一个胖胖的身影。
panda还是不放心,从方祁夏出门后便跟上了他,悄悄躲在角落。
方祁夏散漫一笑,以轻柔的口吻说:“我跟沈德没有血缘关系,和你也就是同住了几年的关系,以后别来找我了。”
说完,方祁夏边扶着石桌,作势离开。
沈言心着急,忽然伸手拽住他,不住的道歉:“对不起……哥,我那天不该那样说你……我,我不知道你出了车祸,我不知道你是在和我求救。”
方祁夏的思绪仿佛又被带回了那个孤独无助的雪夜,从内而外散出的寒冷和血腥气一瞬间包裹住他,左耳不可控制的溢出嗡鸣声。
方祁夏任由她死死攥住自己的手,竭力正色,稳住不断翻上来的心悸,面色如常的说:“其实在你心里,我原本就是那样的人吧?”
“……什么?”沈言心不可置信的抬头。
方祁夏定定的注视她:“我好歹也管了你十多年,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我能不清楚吗?我喘几声你就能认为我在和男人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想的?”
“你宁愿听那些营销号信口雌黄,也不愿意听我一句,怎么好意思说最相信我,还不远万里的来找我,是沈家没人疼你了?”
沈言心的心倏然间凉了,她慢慢松开方祁夏的手,无措的默着。
方祁夏看见她哭红的眼睛,嘴边的狠话还是咽了下去:“……你也别太自责了,说到底,那晚你并没有什么错,我也不会像仇世一样敌恨所有人。”
“……嗯。”
“但是沈言凡不行。”方祁夏忽然一转话音,声音冷的能掉下冰碴。
“本该到我手里的金曲奖是被谁偷走的,那张照片是怎么流进天阳手里,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
“你回去告诉沈言凡,我不会惯着他。他之前对我做过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要是敢伤害我现在珍惜的人,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反正我现在无牵无挂,就是个死不足惜的病秧子。”
说完,方祁夏利落的起身离开,只留下沈言心在身后放声哭泣。
***
原路返回时,方祁夏全然丢弃了所有镇定。
虽然他面上一派淡然,但心中从未有过片刻平静。
方祁夏感到头晕目眩,呼吸急促。他的病始终是一个隐患,像是一颗炸弹,没有定时功能,说不准某一刻便会开始倒数。
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话,脑子里像被人忽然打开了一个开关,正不断地传送着一个令他畏惧的真相——
“周见唯是被人谋杀的。”
方祁夏蓦地将这句话读了出来。
是的。
就是这样的。
从一开始他就该想到的。
周见唯最后的死绝对不是偶然。
方祁夏面色忽然变得惨白,额头隙出冷汗。
他快步上楼,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