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自己争取名额,千里迢迢的去伦敦留学,写歌创作赚学费,没花家里一分钱,他想打我都找不到借口。”
周见唯从头到尾默默听完,不言不语。只是慢慢将胳膊搭在方祁夏腰间,宽大的手掌贴紧他的背部,虚虚的怀抱住他。
似乎一起抱住了曾经那个伤痕累累的可怜虫。
方祁夏乖软的轻笑,声音柔柔的说:“现在没关系啦。”
周见唯看着方祁夏的眼睛,淡绿却又濛濛,仿佛是幽深且无人涉足的山林,总觉得那里好像蓄了一场雾。
他的身上也是,似乎永远都在下雨,绵绵不绝的小雨。他就模模糊糊的站在水幕中,长长久久,仿佛经历了一生的潮湿。
周见唯擦不干,于是同样踏进去,那场雨只淋湿了他一个人。
周见唯低低的“嗯”一声,将人又向自己怀中收拢了些,“睡吧。”
方祁夏道好,窸窸窣窣的寻摸一个舒服姿势。
周见唯任由他不老实的乱动,临睡前又问了一句:“乖宝,明天真的要去看日出吗?”
方祁夏口气不容拒绝:“要去。”
周见唯只能依他。
***
窗外,星河静静流淌,月亮垂坠在天空一角,夜风永不停歇,所有生灵具静,心照不宣的敛下所有声息。
“哥。”
许久后,方祁夏轻轻出声,他熬夜成瘾,此时没有丝毫睡意。
头顶传来周见唯轻浅均匀的呼吸,扰动着他的发丝也跟着一晃一晃。
方祁夏又小声唤他:“哥,你睡着了吗?”
周见唯没有回答,只是无意识收拢他腰间的胳膊,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方祁夏变得无比紧张,不自觉吞咽,暗自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
忽然,他攀上周见唯的肩,在他唇上快速的啄吻了一下。
唇面相抵,一触即分,蜻蜓点水似的。
方祁夏迅速缩回去,脸颊烫的像是烧起火,心跳如雷,声声炸在耳畔。
他想,周见唯应该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吧。
脸颊的温度逐渐漫到眼眶、耳廓,最后方祁夏整个人都烧起来,羞赧的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不知道何时种下了心动的种子,它在静静的情义中生长,没有一丝声响。
发现时,早已草长莺飞。
***
凌晨03:30。
一道让人心脏骤停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周见唯皱了皱眉,痛苦不堪的将手探进枕头底下,摸索很久,才捞出震动许久的手机。
他眯着眼睛看了眼时间,顿时苦不堪言,把手机随手一撇。
起初,方祁夏说要去看日出,他是崩溃的。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转换交通工具,赶通告走红毯,已经把他累到虚脱,两天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
但看见方祁夏期待的眼神,又不得不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只能故作镇定的应下。
十分钟后,闹钟再一次响起。
周见唯伸手关掉,把头埋在枕头里,长长长长长的叹一口气。
还是想死……
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用劲,强大的意志力最终支撑着他从床上坐起来。
周见唯起身开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冰凉的冷水浇在脸上,顿时清醒。
他坐回方祁夏身边,见他坠在黑甜的梦乡睡得正熟。
方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