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着我就算了吧,还要叫他买花儿,买花儿就算了吧,也不会作假,尽整些一束能抵小助理三四天工资的花儿。”
“小助理傻乎乎也就算了吧,给我糖还说是从我桌子上拿的,我桌子上哪有那么多糖拿不完似的。”
“哎呦我说,”宋涵捏住手掌,“我十个手指数不过来了,你要走就走,放着勾子算怎么回事啊。”
宋涵说这些话的样子,又认真又俏皮,眉毛一挑,倒像是在说相声,张邈远被他逗笑了,脑袋在沙发靠背上滚了滚,然后点起头鼓起掌:“哎,神探啊,你才适合去搞刑侦。”
宋涵摇头:“太拙劣,都不像你能干出的事。”
这话张邈远没马上接,他只是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沙发上抵着太阳穴,眉峰平缓,凝视宋涵。
“没,这就是我会干出的事。”过了十几秒后张邈远说,“至少,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剧组。”
宋涵眨眨眼,然后了然地点点头,下一秒他做了一个武侠片里抱拳的动作:“那行,我的提议同不同意你就说吧,你不同意我麻溜就走,微信一删,从此天涯海角,摇一摇都摇不到。”
这场游戏终是玩不下去了,再玩煮熟的鸭子也得飞走了,张邈远忙说:“同意同意同意。”
脸面是一时的,他本来也不太要脸,捡芝麻丢西瓜不合算。
再说了,他现在要这点面子,回头还得丢更大的面子又去追。他脑子又没毛病。
嗯,有毛病也行,反正他的说辞是张口就来,甚至都用不着他下的勾子。他能直接去找宋涵,也许是下个月,也许是明天,他能开口就不要脸地说,对啊,我是说算了,我后悔了不行吗,或者是,对啊,告辞嘛,告辞又不是说不能再见面,古人辞行还得写诗期待重逢呢。
诸如等等,他没对谁这么认真过,没必要为了一个李淇风就放手。
李淇风也不配让他放手。
只是宋涵和李淇风那八年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也确实心有不平,他有预料自己的心态,却想不到那酸涩比他想的还猛烈。
凭什么啊,凭什么宋涵付出的真心却只得到这样的结局。这不应该,他为宋涵不值得。
甚至,他第一次有一种想法,如果李淇风能让宋涵过得很好,他可以放弃和宋涵的相遇。
八年太久,也太痛,他差点失去一条腿,却还是什么都没得到,他不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
宋涵也太傻了,他也有点埋怨,该让这个小傻子长点记性。
只是宋涵风尘仆仆的过来,不是为了猫,而是为了他,让他惊大于喜。
果然啊,感觉是不会错的,这就是值得他去等、去追的宋涵。
“哎呀。”张邈远叹气,没说那一半隐晦的心酸,而是拿另一半可以玩笑的心酸说,“我还说做这么久备胎,多少还是得给自己找回点颜面不是?你说要是以后我们成了,出去吃个饭人家问我的恋爱史,我说我备胎上位,你说人家得怎么瞧我?”
宋涵笑了笑,又伸手去招张邈远。
张邈远靠过来,宋涵道:“不是备胎,你只是喜欢上一个人,忍不住对他好……”
宋涵语气挺轻的,而且是越说越轻,最终他心里的泉眼淌出一道江河,洋洋洒洒,笔直而下,他笑道:“我编不出来了,哈哈哈,张邈远我不知道说什么了,怪尴尬的,走,去吃饭吧。”
这一晚两个人挑挑选选去了一家餐厅,开了一瓶红酒,说了在《溺闭》剧组里有趣和印象深刻的事,聊了李淇风和江瞳,也谈了关于折纸的艺术。
酒足饭饱地从餐厅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