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张邈远嘴里说出来,宋涵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只是嘴上嫌弃道:“咦———你这个人好坏。”
“难道你没这么想过吗?”张邈远反问。
“那当然———”宋涵一撇嘴,“傻逼才不想呢。”
“那不就对了。”张邈远拍拍宋涵的肩,“好好干吧,我给你做后援。”
宋涵吧唧了一下嘴:“你是以什么心态什么身份要给我做后援的?”
“心态?”张邈远立刻道,“大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身份嘛。”张邈远想了想,“反正不能是朋友。”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认识的人吧。”
张邈远一转头:“我们什么关系以后才能知道,是朋友还是陌生人,不走到最后是不知道的。”
他说完又笑起来,那笑竟然温柔起来,又透着股坚定:“有气你就撒,撒个够,别憋屈自己。”
宋涵觉得张邈远这个人太玄妙了,他一定有一颗很大的心脏,和一个爱装傻的脑子。
宋涵哑口无言地又躺了回去,结果压住了张邈远的手。
宋涵嚷嚷道:“你硌着我了!”
张邈远抽出手拍了一把宋涵的膝盖,笑道:“我都没说你压着我了,要不要脸。”
宋涵一下子笑了,轻轻踢了张邈远一脚:“不要脸的是你,我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
那其实是一个愉快的下午,明明他和张邈远以前争锋相对,现在却能心平气和地聊天。
大概是彻底把话说清了,心里少了负担,也大概是因为把憋在心里的秘密说给一个不相干的人,像是积攒的洪水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排空了拥挤的心脏,换来短暂的轻松。
后面和张邈远聊了什么宋涵也不记得了,只是心里平静而舒缓,聊完两个人还一起吃了晚饭,因为张邈远没车,宋涵甚至爽快地送了张邈远回家。
张邈远住在千里江山,和宋涵住的紫星明苑南北相望,按宋涵的车速,单程过去就要一个多小时,但宋涵什么抱怨都没有,在二环的高架下,红灯很长,天空中飘下一片片花瓣。
宋涵打开车窗,把半个脑袋探了出去。
张邈远坐在副驾驶上:“看什么?不安全,回来。”
清风迎面,宋涵的头发在风里飞舞,他仰着头,喃喃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里的高架上是有种月季的,还那么长一片。”
他也没发现原来月季在暖黄的灯光下那么美丽动人。
“还真挺好看的。”宋涵又说。
张邈远定定看了宋涵好几秒,也落下车窗,手在空中晃了晃,接到一片花瓣,轻轻嗅了嗅:“也挺香的。”
宋涵还想看,但前方绿灯亮了,他缩回脑袋,开过了斑马线。
说来仿佛他和李淇风真的缘分已尽,宋涵出发要去C市开机那天,李淇风竟然回来了。
他中午11点的机票,李淇风10点落的地。他们甚至有半小时在同一个机场,走过同一个通道,却那么擦肩而过了。
李淇风发微信说:[你没告诉我你今天要走。]
[卖火柴的小男孩:你也没告诉我你今天要回来。]
隔了好几分钟。
[李淇风:路上注意安全。]
[李淇风:祝你开机顺利。]
宋涵把这两句话看了半天,心里却没有酸溜溜的,而是默默想了个横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