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湛突然惊恐的看着桌上的剩菜:“不会有问题吧?!”
盛久安无奈的看他一眼,起身上楼。
他们的房间是在三楼,说来也巧,隔壁桌一家子也在三楼。
不过现在只有那位大一些的姑娘在,她的家人还在楼下的混战中。
年纪约莫十五六,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运动服,有些枯黄的头发扎成高马尾,她表情淡漠的站在栏杆边上,垂眼看着院中的混乱。似乎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她转头看向盛久安,盛久安对着她轻轻一笑,姑娘微微一愣,连忙转身回了房间。
云澜岄捏了捏他的手。
盛久安:“她会是很好的选择。”
杨湛探出头来:“什么选择?”
盛久安:“经历苦难之人,总期待着上天给予一点好运气。”
深夜的黑,抚平了人声的喧闹。
盛久安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他就没睡着。
云澜岄就靠坐在他身旁,似在闭目小憩。
“哗啦——”
“哗啦——”
“哗啦——”
一片寂静之中,水流动的声音尤为明显。
云澜岄睁开眼:“睡不着吗?”
盛久安坐起身来:“出去看个月亮?”
一人一鬼上了楼顶的天台,今夜空中的云有些多,遮遮掩掩的,半圆的月亮随时找不到在哪,盛久安也不是真的出来看月亮的,一人一鬼站在高处吹着嗖嗖的冷风,入眼便是如水流翻涌的“气”,伴随着一声一声的流水声,竟还能看到一条条鱼影凝聚又消散。
“鱼……”盛久安沉吟片刻:“我记得有说过,这邪物当年是一幅锦鲤画。”
云澜岄仰头望山:“也许挂在那座观里。”
“说起来。”盛久安搬来凳子一坐:“你以前的运气很好吗?”
云澜岄挨他坐下,两个成年男人像幼儿园小朋友似得,缩起双腿低下头,膝盖挨着膝盖胳膊贴着胳膊,在黑夜寂静的影响下,放低了声音说起悄悄话。
盛久安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冰冷气息,往旁边挪了挪,微微垂眸。
“我的记忆还不完全。”
“但也许……并不是很好吧。”
“我从小体弱多病,很多事我都做不了,对我而言,最大的期许就是能像正常的人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我的身份也注定了我不能随心所欲,之后,为了国家安稳,阿姊去往大尨和亲,我的无能让我失去了她,最后令她惨死异乡,看我这模样,也不是寿终正寝,虽然不知道我死时的情况,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哎哎哎哎是我的错,我不该提的。”
盛久安连忙阻止。
云澜岄半低着头,瞧着有些失落。
盛久安心里懊恼,暗骂自己真是没话找话。
云澜岄往他身边又贴了贴。
盛久安心下一动:“抱一下?”
云澜岄抬手一揽,直接把人揽进怀中。
盛久安背靠着他的胸口,自己的心跳似乎传递给了身后的人,双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之间情感的悸动。
云澜岄将下巴轻轻搭在盛久安的肩膀上。
“其实我并没有多难过。”
“那些记忆对我而言,不过一些单纯的画面。”
“我不知道是缺失了哪一部分,也许那一刻回想起来时我很痛苦,但很快又失去的感觉。”
“也许我生前经历万般苦难,也许在某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