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停放着很多小货车,大多是空的,想来之前应该摆放着各种杂货设备。云澜岄快速穿梭在车厢之中,守卫的工作人员未曾有一人察觉到异常,只觉今晚的温度有些凉,时不时吹起一阵让人不住打个激灵的小风。
有几个车厢里有人。
云澜岄看向睡在小床上的姑娘,目光从她那一双白骨手上扫过。
旁边摆放着唱戏用的道具,角落立着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三打白骨精。看戏的人只图个乐子,还以为那一双白骨手只是做好的道具藏于袖子之中,却不知嘻嘻哈哈几分钟的时间背后,是一个姑娘无尽的苦痛。
被活生生的剃了手臂上的肉,只留下那洁白的骨。
云澜岄未曾察觉到奇怪的气息。
总共十八辆小卡都搜寻过来,还见到了那三人组最开始见到的花瓶女孩。
不幸的是,这并不是一场视觉上的骗局。
这个姑娘没有四肢,身体畸形萎缩,所有内脏挤压在花瓶之中,苟延残喘的活着,看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呼吸,看样子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搜完货车,便是房车。
有一辆房车停得远些,在外不见光亮,也不知里面有人没人。
云澜岄钻进去,平静的表情起了些许波澜。
整个车厢之中竟溢满了邪气与阴煞!
微微血光附着在周围的物件上,弥漫的邪气遮挡住他的视线,一时间也辨不清车厢里的情况。怨气与邪气碰撞,一时间力量涌动,拍打在车壁上发出砰砰的声响。云澜岄眼神一沉,更为厚重的怨气将躁动的邪气按压下来。
一个大铁箱子,没有盖。
空气里飘荡着一股像是果子没熟时涩涩的植物气息。
云澜岄靠近过去低头看。
铁箱子里生长着一棵葫芦藤,顺着搭建好的架子爬得满满当当,枝繁叶茂都挂起了小葫芦,只是这葫芦并不大,也就人大拇指般大小,颜色青翠,小巧玲珑十分讨喜。可就是这么精致可爱的盆栽,此时却被粘稠的血水滋养着。
铁盒子的下面可灌满了血。
那葫芦藤的根甚至扎在一颗半腐烂却仍然在跳动着的心脏上。
这东西邪气又诡异,想来就是一切怪物产生的源头。
云澜岄微微抬手,怨气朝着盆栽包裹过去。
“啊——”凄厉的尖叫在耳边乍起,盆栽之中突然涌出一颗扭曲的人头,黑洞洞的五官直面云澜岄,长大的嘴喷吐出浓浓的怨恨,臭得熏人!
一只,两只,三只……已经被蚕食得失去主魂只留下满腔怨恨的鬼魂从葫芦盆栽之中纷纷钻了出来,对着云澜岄就是一顿张牙舞爪,嗷嗷叫着显然不乐意被云澜岄带走。
云澜岄颇有些嫌弃的退后一步。
轻轻拍了拍不小心沾染上邪气的袖摆,那一片暗红血污眨眼消失不见。
随之而来的便是怨魂不甘的尖啸,“砰”的一声炸响,那冒出来的怨魂尽数溃散。
怨气成功包裹住盆栽,非常粗暴的抓着那一根藤,将其从黏血之中拔了出来,顺便抖了抖,将那令人恶心的心脏也给抖落回去。扯下一旁的帘子将葫芦藤一裹,云澜岄准备回到盛久安身边。
黑暗中骤然闪过一道金光。
云澜岄动作一顿,回头看。
自己的怨气爪爪已经溃散,葫芦藤从半空掉落。
一只手凭空出现抓住了葫芦藤,而云澜岄的怨气慢了一步只能缠住对方的手。
没有半分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