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唐酒的担心,唐礼也不奇怪。
这毕竟是他一手教养出来的小雄子,倘若唐酒连这样的政治敏感都没有,唐礼才会觉得奇怪呢。
只不过。
面对自家小雄子的担忧,年长的雄虫翘了翘嘴角,轻描淡写地道:“一点小考验而已,不用在意这些,你接下来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平安度过二次觉醒,知道吗?”
唐酒自是乖乖点头。
原作里觉醒失败,跌落到B级的情况,唐酒本虫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却也实打实地对此产生了些许心理阴影。对于高塔雄虫而言,没有比二次觉醒更为关键的存在了。
他可不像想原著一样,落到被逐出高塔,连带着令姓氏蒙羞的悲惨下场。
见唐酒应得干脆又利落,唐礼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唐酒困惑:“雄父?”
不是说小考验吗?他都答应雄父会照顾好自己了,雄父为什么反而苦着一张脸呢?
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雄虫幼崽,唐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门见山地道:“糖糖,我知道你向来聪明,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不会在没有把握和利益的时候,去爱不该爱的虫。”
知子莫若父。
唐礼比谁都清楚,自家小雄虫在某方面有多么缺乏安全感,也正因如此,除非唐酒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会吃亏,或者明确对方的爱比他还要深,否则在此之前,唐酒是绝对不会轻易放纵自己对雌虫产生好感。
可是——
他看着他的虫崽,一字一顿:“如今弗莱明和克莱因也算是半个联盟关系,可如果有朝一日,你的存在与对克莱因同样至关重要的存在,产生了不可两全的冲突呢?”
唐酒沉默一下。
却也真的只是一下。
短暂的沉默过后,唐酒很轻地笑了一下。
“雄父,其实你不用这么试探我的。”
他抬起头,同样毫不闪躲地,认真地直视着他的雄父,他的虫生老师的眼睛,平静地反问道:“倘若面对这个选择是您,是七十年前的雄父您和雌父——倘若雌父没能成为弗莱明家族最后的胜利者,你们的立场没能重合在一起,您还会选择雌父吗?”
唐礼没有说话。
唐酒笑笑:“您看,您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吧。”
所谓的真实,有时候就是这么冰冷又残酷。
不等唐礼回答,唐酒就冷静地道:“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了难以两全的抉择,我相信,阿勒西奥一定会选择他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也绝不会背叛我的姓氏。”
他轻声道:“这就是我的答案。”
年轻的雄虫在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平和的笑意,可不知为什么,也许是雄虫与生俱来的敏锐,也许是话题本身太过沉重,唐礼隐约从小雄子平静的面孔下捕捉到一丝几不可觉的悲伤。
不等他开口。
唐酒又道:“雄父,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他。”
和几个月前蒙骗雌父和雄父时不同。
这一次,唐酒没有撒谎。
喜欢是什么?
对于有的虫而言,喜欢或许代表着某种很难用言语去描绘的感情,难以描摹,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可对唐酒而言,喜欢就是有理由的。
他喜欢阿勒西奥。
喜欢他的金钱、权利和地位。
喜欢他不动声色的温柔、恰如其分的凶悍。
喜欢他冷静,体贴,游刃有余,在他身边不会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