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眯了眯眼,将上述的所有号码登记在谢长情的备忘录中,随后将其尽数拉进黑名单。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为他的烟烟换个位置,昨天他睡在沙发上,司起就想要说了,卧室是留给他的。
只是,司起看了眼沙发上的温栩烟,无奈地摇头。他跑去浴室,用热水仔仔细细冲了下满是凉意的双手,确保不会冰到温栩烟,跑到客厅,放轻动作,小心地抱起少年人。
只是对于温栩烟来说,过热的体温会令他更加敏锐。
睡梦中的少年人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微微挣扎,但当司起真真切切地将他抱进怀里,他的脑袋贴进司起的胸膛,熟悉的心跳声通过耳朵穿进他的梦中,温栩烟停止挣扎,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猫儿似的窝了窝。
好痒。
司起被细碎柔软的发丝扫到脖颈,忍不住拉开一点距离。怀中熟睡的温栩烟不明所以,察觉到温度的远离,本能地伸开双手追过去,等司起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少年人的手臂圈住脖颈。
他感受肌肤上传来的温凉,无声叹气,尽可能放稳脚步带着人向卧室走。白日在两人外出上课时,酒店的保洁已经进行过整理,房间又是初见时的干净,司起将怀中人平稳地放在雪白的床铺上。床被很软,几乎是沾到的瞬间,温栩烟向内侧窝了下。
如此孩子气的动作在经历了过多倒霉事从而早熟的温栩烟身上并不常见,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进,将自己紧紧藏起的模样。司起略感欣慰,伸手从其身下拽出被子,为少年人轻轻盖上。
做完这些,他弯腰关了卧室的灯,只留一盏暖色的夜灯转身欲走。正在这时,一只手从被子中伸出,轻轻拽住了司起的衣角。
司起转过身,对上了温栩烟睡得迷迷糊糊但黑漆漆的眼睛。
“别走。”
少年人的声音软乎乎的,宛如刚出炉的松软蛋糕,带着股甜味,漫进司起的心里。
他以为是怕黑,安抚地轻拍被子,压低声音,“开灯了,不怕。”
温栩烟没松手,甚至拽得更紧些。
他往被子中缩了缩,小半张脸埋进其中,只漏柔软的发丝和一双眼睛。
温栩烟没说话,但是他的眼睛会说话。
他只是眨了眨眼,司起就败下阵。
“好,我在这陪你。”
说着他作势要将旁边的椅子拽到床边,见状,温栩烟纠结两秒,手指向上攀爬,拽住司起腰间的衣物,令少年人看向他的方向。
司起问道:“怎么了?”
不善言辞的少年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见司起露出讶异的神色,躲避对方的目光,笨拙地表达,“我穿了睡衣。”
莫名其妙,司起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笑了下,属于十八岁少年人的清爽温暖如春日微风吹进温栩烟的心底,他感觉脸颊微微发热。
司起说,“我也会穿睡衣。”
温栩烟不知道如何作答,但面对司起,他憋出了一个字,“好。”
司起拍了拍温栩烟的手,暂时将其从衣服上拿开,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去浴室冲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毕竟他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体温还是太过于冰凉,而温栩烟由于恶魔体质的影响,体温远比正常人低,他不希望任务目标挨冻。
司起从另一边掀开被子,尽可能不弄出任何动静,但当他躺下时,本以为已经再次睡过去的人却转向他,目光静静地盯着他,像是确认他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