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可惜辛阮依旧清醒,他抬头反问:“所以,我要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接受黎总你的这样贵重的礼物?”
黎燃闻言沉默了,也终于收回了固执伸出的手。
从前他们是合法的夫夫,现如今他们却是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送给辛阮这样贵重的礼物?
前夫的忏悔?说起来怕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也许是寺院那天的阳光太好,让他误以为他和辛阮还是从前的模样,殊不知,红色宫墙下的那一刻只是往昔岁月遗漏的一角,早已不属于他的温柔。
此时此刻,眼前疏离客气的辛阮才是真实,真实到刺痛了黎燃身体,像是细小的钢针,无孔不入,扎进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清晰,透彻。
黎燃努力了很久,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是喑哑不堪,“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黎燃。”辛阮轻唤着他的名字,“你道歉太多了。”
“那该怎么办呢?”黎燃哑着嗓子问道。
黎燃向来果决,便是连问句都很少说,如今一句话,却是让辛阮听出一抹不知所措的委屈,他一时梗住,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两个人便站在那里,满目寂静,身后是一地的白雪。
“天冷,快回去吧。”
最终还是黎燃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只是一声轻嗯,辛阮没有多言,飞也似的逃窜回了楼上,徒留黎燃杵在公寓楼门口,手中依旧捏着未曾送出的丝绒礼盒,而楼道内的声控灯已然熄灭。
辛阮几分匆忙地赶回公寓楼上,并未开灯,而是直接走到了落地窗前。
公寓楼下的路灯还亮着,像是谁特意挂在那里的星星,亮晶晶的,照着失意不安的人。
黎燃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面庞肉眼可见地僵红,依旧没有丝毫离开的动作。
楼上的辛阮渐渐看得烦闷。
为什么要如此坚持?坚持便一定会有结果吗?
辛阮变得愈发恼火了起来。
曾经黎燃可以轻易地同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劝他放弃,为什么到了自己的身上却又死拗着一根筋儿顽固不灵?
甩手拉上窗帘,辛阮脚下的鞋踩得邦邦响。
他不再看楼下人一眼,转身回到了卧室,一头扎进了温暖的被窝里。
……
后面跟江琴兰的那个《黑暗荣光》的本子已经基本谈定,时间上定的是年后进组。
这一个多月的空档,大林哥尊重辛阮的意见,并没有给他接综艺来填补档期,而让他修整修整,顺便读读剧本。
离开了剧组忙碌的拍摄,辛阮也就一下子闲了起来。
歇了两天,正好赶到期末辛陶放寒假,他想起之前田思佳说的弟弟的成绩,便给找了个补习老师,帮辛陶补补课。
补课日程一直安排到了腊月二十九,于是家里铺天盖地都成了辛陶张牙舞爪的哀嚎声。
辛阮为了躲清静,便又开始往健身房跑。
许是过年的原因,健身房这两天的人都异常得多,于是隔天辛阮便一大早去到了健身房,人确实少了很多,不过却是遇到了熟人。
也是巧了,健身房的一个不知道谁用过的哑铃没放稳,径直翻了下来,堪堪那就要压住辛阮的脚,他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拽开了。
“小心!”
虽说辛阮自己原本就能避过去,但人家毕竟好心,转过头来,他就要道谢,却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辛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