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黎燃进来的时候,辛阮早已一杯接着一杯,喝到脸颊粉红,就像是春日的桃花般,灼灼如华,春波滟滟。
“抱歉,我来迟了。”
熟悉低沉的声音传入房中那一刻,辛阮手下微顿。
下一秒,攥着酒杯的手指逐渐收紧,骨节泛白。
黎燃醇厚的声音同样传入在座众人的耳中,一群人瞬间向门口看去,见到来人后纷纷起身,热络地打起了招呼。
“黎总啊,你可算是来了!”
“迟到了啊,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罚什么罚,黎总的规矩你不知道啊?”
“嗐,喝糊涂了,忘记黎总滴酒不沾了。”
“什么跟什么啊!那个……小辛,还站着呢,我提议,就罚黎总跟小辛喝个交杯吧!”
提议交杯的钱总一身酒气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大了,忘记了眼前的辛阮跟黎燃曾经是什么关系,只一个劲儿地撺掇着俩人喝个交杯。
他不清醒,场上自然是有清醒的人,他们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黎燃的表情,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或说法,却并没有人在乎同样被牵扯其中的辛阮。
在这场随意提起的惩罚游戏中,辛阮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道具,无人关心无人在乎。
钱总单薄又固执的起哄声中,辛阮就执着酒杯,在黎燃的对面站着。
他脸颊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面上是礼貌得体的笑。
然而捏着酒杯的指甲已经用力至至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更是道道浮现。
但也只是在一瞬间,辛阮便松开了紧攥着手指。
他像是甩开了什么无用的包袱般,勾起唇角轻笑一声,便拿着酒杯朝着黎燃步步走去。
跟前夫喝个交杯又能怎么样?不就是个工作吗?
辛阮施施然,步步靠近,面上端的是镇定自若的笑,唯有胸膛中如同擂鼓的心跳出卖了他并非寻常的心情……
桌子的另一端,黎燃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辛阮。
辛阮是在笑,可这笑不是发自内心,更谈不上真心,倒像是破罐子破摔的穷途者戴上的盔甲与面具,那是伪装出来的勇气。
食指微屈,黎燃眼眸沉了几分。
原来,他也能读懂辛阮了。
只是这抹悟性来的太晚了,晚到他连跟辛阮正常打声招呼都成了一抹奢望……
在辛阮的步步逼近中,黎燃终于有了动作。
他敛了眉眼,从桌上寻了个干净的空杯,提起水壶倒了杯白水后,仰头饮尽。
见状,辛阮靠近的脚步微微停顿。
他抬眸,看着黎燃上下翻滚的喉结,胸膛中是慢慢冷寂下来的心跳……
眨眼的功夫,黎燃便已经喝下了三杯水。
他剑眉微抬,重新看向在场的众人,“吃了点药,没办法喝酒,我在这儿以茶代酒,诸位见谅。”
其余人见状也反应了过来,明知道是推辞的借口,但却都帮忙应和着打圆场。
“都是老熟人了,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对对对,黎总这么忙,能来便是给我们这些人面子了!”
“快坐快坐!”
众人客套之余,也有几分真心话的意思。
确实鲜少见黎燃参加这种酒席,能来当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意外,一众人忙着招呼黎燃落座,再没人关注辛阮。
辛阮则是端着酒杯,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扬手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