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大牢里,一个身着暗色龙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了油灯未照亮的阴影处。
沈知年被带到刑房后,见到来人,便跪了下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收起你那一套,朕可是消受不起,沈知年,自打你入仕以来,朕与先皇都念你才华横溢,是个治世之才,一路让你官至尚书令,你是升无可升了,想着来做皇帝了吗?”九五至尊的年轻皇帝,实在是想不出这肱骨大臣叛变的理由。
“臣有罪,一切都是老臣糊涂,听信了外邦的谗言,如今唯有一死,方可让圣上消气。”
皇帝见这人死到临头,依旧这般泰然处之,真是咬牙切齿又痛心疾首。
“君臣一场,给你沈家留后,是朕最后的宽容,就此别过吧。”皇帝说完便转身离去。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沈知年俯身重重的朝着前面磕头说道。
数日前,南阳王萧广,皇帝的亲王叔,联合突厥,乔装合攻皇城。想将皇帝困于城内,逼其让位。谁知刚刚打进宫内,就被早有准备的皇帝,来了一个瓮中捉鳖,还没怎样,就全军覆灭了。
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国主年轻,有勇有谋,实在是百姓之福。南阳王的造反,反而成了锦上添花的把戏,成了笑话。
此次牵扯了外邦,大臣,亲王的兵变事件,被称为联合兵变。
牵扯数百人,斩首三十五人,流放二百余人,充妓近百人。
一时间,朝堂中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天色渐黑,百味斋楼上一包厢里,坐着两个中年男子。
“张兄,兄弟知道你在这刑部大牢,那是说一不二到的主,如今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行个方便?”王贤观察的张典狱的态度试探着。
“王兄客气了,您乃是有名的阔商,有什么事能求到我一个牢头身上的。”张典狱,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显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张兄,你可能不知道,这准备去冲妓的罪臣家眷中,有在下的亲侄女,我想这样………………。王贤靠近张典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兄,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了这等掉脑袋的法子。”
“张兄,有句话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只要你敢接了这趟活,我保你张家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你看这事…………?说着从袖口掏出一沓一百两的银票。
张典狱,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的银票,眼睛在王贤拿出银票的那一刻就挪不开了。
一看有戏,王贤又添了一把柴火,说道:“张兄,都说富贵险中求,你只是把人弄错了,又不是给放走了,人数还是对的上的。而且那沈家在帝都又没有亲戚去送行,不会露馅的。”
“退一步说,将这事安排明白了,张兄在办个归休,你说拿着花不完的银子去外面逍遥好,还是守着一院子的囚犯的整日鬼哭狼嚎的舒心?”
张典狱听了这话,好似看到了无数的美人在与他招手。
“王兄,容我思量思量。”张典狱虽然没有直接松口,可眼神还是在银票上拉丝。
王贤见状直接将银票,塞进张典狱的怀里。
“张兄,这事要是能给兄弟办妥,兄弟回头再奉上黄金百两。”
王贤也豁了出去,都到了这一步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哎,你这,你这,既然王兄这般信任为兄,那为兄姑且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