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难得有耐心地和它解释:“他们说,她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永远回不来了……”
小猫发出尖锐地嘶哈,月光下它的愤怒清晰可见,它才不同意这个说法,景昭是不会不要它的,舔了舔他的手指表明它的态度。
他摸着小猫头顶,一人一猫像是心意相通,又像是共同执着。
乌云蔽月,漆黑的房间在它睡着后很久才传来嘶哑难抑的声音:
“我也相信。”
思绪慢慢拉回,岁日日看着还是往日那张阴晴不定却又有些不一样的脸,总觉得多了几分亲切,眼神不由亮起来。
岁聿当然感受不到她的变化,懒懒搭了个腔:“你妈走了,接下来得咱俩生活,你应该是知道怎么做。”
景昭走了?
她惶恐地四周观望,果然,现在空气中她的味道更稀少了。
葡萄一样的黑眼珠瞬间蒙上一层雾气,咬着唇哆哆嗦嗦地看向他,声音发颤:“景昭去哪了?”
岁聿一愣。
她是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
往日都很“乖”的一口一个妈妈叫着。
即便一直知道她是装的,但没戳破这层轻而易举看透的薄膜,毕竟景昭也很受用,蠢猫没什么太多坏心思,他任由她哄着景昭。
但今天好像哪里不太一样,难道这蠢东西一看景昭不在连装都懒得装,直接原形毕露了?
他不着痕迹地向往后退:“你别在我面前装……”
裤脚被抓住,动弹不得。
底下坐着的幼小身躯不断发抖,低着头,珍珠大的眼珠子清晰可见地掉落在地毯上,她死死咬住牙,没了往日甜糯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嘶哑低吼:
“我在问你,景昭,去哪了!”
以及穿透布料的利爪和倏然立起的猫耳。
第76章 if(二)
锋利的尖爪划开皮肉, 血珠子瞬间冒出来顺着脚腕流下。
瞳孔竖立,幽幽蓝光如同小兽般死死瞪着他,因为愤怒而炸毛的头发在头顶蓬松开。
他低头, 抿了抿唇, 缄默不语。
须臾,两个人之间的紧张气氛即将到达顶点时, 他才缓缓蹲下来, 漆黑的瞳孔如同深夜中无际的井口,能将人看穿般, 对上一眼让人止不住打个寒颤。
“她出差了, 一周后回来。”
平静到让人生寒的语调。
也让逐渐失控的小兽骤然恢复冷静,怔住,缓慢地垂头看向自己的杰作, 忍不住张了张嘴,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
头发落下, 连猫耳朵也耷拉下去,整个人抽抽搭搭的,小爪子无助地抬起放到耳边:“对不起……”
小孩子皮肤嫩, 倒和她一样, 一哭整个人都红成让人觉得可怜的样子。
手被捏住,岁日日心一凉, 直道完蛋, 可能猫爪不保。
绝望闭眼等待接受判决。
结果没有冰冷无情的“截肢”, 只有冰冷无情的一声叹气。
“这也是个隐患。”
然后她就强制被抓到沙发上, 十根手指头往前一伸,痛苦地看着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被坐在地上男人一根一根剪断。
他没有提到刚刚她失礼的事, 也没追究她失控后伤害他的事,甚至连她还未收回的猫耳也没有责怪。
眉眼淡漠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