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

他记得那是一个很平常的盛夏中午。

和杜明君清理完学校最后一批校门口找事的人后, 俩人挂彩准备分别,隐隐听到某个小巷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调笑声。

晃着走的脚步莫名其妙停下,跟中了邪般退回去, 歪了歪头, 刚好看见她拿出剪刀,扬眉, 乌黑发亮的头发就那么一剪刀一剪刀无情地落在地上。

有意思。

她把剪刀抵在面前威胁的人身上, 冷清清开口:“少惹我。”

看起来挺硬气的, 如果能忽略散开的鞋带。

他忍不住笑出声, 怂包子一个装什么硬气。

就当是他出国前行善积德起落平安了。

转了转脚筋手筋,他直接瞄着中间某个企图上去帮忙的男生屁股一脚, 把人踹飞。

余光恰好扫见前两天刚吵完架的“前女友”,就像杜明君说的一样,景寻昭一天天不做的正常事。

拉住头发凌乱的人,直接抡开了腿在狭窄的小巷开跑。

握着纤细的手腕,他能摸到少女蓬勃的生命力,即便没看见她的长相、没听过她的声音,可心里就是攀上一股奇怪的情愫,扫在心尖微微发痒。

经年之后,二人抱着猫玩笑时她才提到这事的当事人是她。

岁聿点点头:“猜到了。”

她诧异:“这怎么猜到的?”

他笑了笑:“你在商店里太像了。”

在她点着其他女人的肩膀时,看到熟悉的动作和语气,他就一下子想到那天下午他拉出小巷的女孩。

那是出国前最后一次和她见面,却不是他最后一次想她。

他为她打印了许多张不同相机质感的照片,甚至专门找画家去画那个背影,以至于有时自己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放不下景寻昭。

在无数个迷茫难熬的异国夜晚,他只有把这张照片放在枕头旁才能安心入睡。

一度将这副场景当成精神支柱,甚至觉得可能要这么支撑一辈子。

是从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呢?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回国后看见她的那一刻,照片的事似乎逐渐变成一段回忆,与她有关的所有一切填补了生活大大小小的空隙,他站在由她密布的网格中,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去过。

他在美国那几年玩得风生水起,也是正式迈入金融圈的开端。

艳遇不少,不过他当时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有在捏着钞票的时候才能稍微调动起他的情绪。

后来解决了毕业前老爹送来的“坑儿套餐”,接手了自家的商业大厦,岁聿挥动拳脚,总算能放肆好好打一场了。

关于婚姻,在当时他的眼里和黄.赌.毒没什么区别,一旦沾上,就难以脱身了。

更何况他自诩自己冷心冷情,结婚了对双方都不好,为了防止耽误其他清清白白的姑娘,推了所有有可能接近的姻缘。

杜明君开玩笑般:“怎么,打算当全世界最有钱的和尚吗?就算再爱钱,也不能和钱过一辈子吧?”

摇了摇手中的酒盏,抿了一口,他也跟着笑了声:“一辈子跟一个人过,怎么想都不可能。”

“什么意思哇?”被这句话炸的靠近,杜明君意味深长地说,“你小子行啊,几个老婆才够?”

“滚。”

他发现了,和傻b说话纯属浪费口水。

低头看了看掌心,一张钞票摸久了都会贬值,一个人要是待在身边一辈子。

他光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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