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

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女人嘴角扬着浅笑,轻声:“总觉得大家的提问似乎我来回答更好一些。”

温柔的,但不容抗拒的声音。

遇上本人,本来就迫不及待的媒体人肯定不会放过,问题也是找最尖锐地去问。

记者:“景小姐,外界一直传闻早年您和岁先生关系不和,请问您怎么解释?”

她:“是真的,早年岁总与我是交情联姻,并无感情基础。”

烟草火苗与烫焦的皮肉粘在一起,分不出哪部分是是属于他的,就像分不出他现在到底哪里更难受。

记者:“景小姐,听说当年岁先生与您的姐姐曾在一起过,您知道这件事吗?”

她:“我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很好。”

指尖拨弄,把食指和中指间的灰拨走,却把本就受伤的皮肤弄得血肉模糊。

记者:“岁先生当初在船上没救下您而是选择救您的姐姐,请问您难道不恨他吗?”

她:“我不找借口,我差点儿死了,不能不恨。”

没燃尽的烟掉在地上,滚在脚边。

抬头,打断他们还欲提问的声音。

“我知道你们想听什么,我和岁聿,好像不是常人眼中的那般‘般配’,和他像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后悔过,后悔为什么要嫁进来。”

景母掩面哭泣,底下的记者也都很满意她的回应。

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景父正想接过话题,她再次开口:“我好像没说完,你们也没问完。”

记者面面相觑。

她说:“但要是有人愿意为你去死,他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你吗?为什么不问问我知不知道岁总在我落水后跟着跳下去的事?”

底下无人回应。

不出意外,她明白他们想引导她回答出什么样的话,再借题发挥写出什么样的文章。

利用她打垮岁家,看向阴影下又点了一支烟的男人,不禁歪歪头,事前一点儿不叮嘱她,如果她没意识到这些,他是不是就那么任由这群记者写,任由她说。

岁聿,你今天好像烟瘾大了。

笑了笑,她继续:“既然我已经开始问了,不如由我来提问。”

这下大家更震惊了,摸不清她要做什么。

转身,看向微微发愣的景父景母,以及站在不起眼角落的景寻昭,她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微哑:“妈妈,这三年我在哪?”

“景昭,你怎么回事……”

“我在乌鲁。”迎着女人愕然的眸子,她缓缓撩眼,淡定道,“我不在你们身边,也不在岁家,我在养父母家,在哥哥身边,我在那里有了自己的朋友,但我瞒着你们了。”

“爸爸,当初为什么愿意让我进岁家?”

这次她回答得更快:“因为我耳朵不好,如果不进岁家,其他好的家庭也进不了,所以你想赌一赌,没想到赌赢了,因此后面不允许我离婚,不允许我带着污点回景家。”

为什么不肯说实话?

是怕她不在家的清白不在,是怕她回忆那些时造成二次伤害?

都不是。

比起她,他们更怕景家名誉毁掉,更怕他们好父母的形象不在。

不过,最怕的是。

她没有按照他们预设的道路发展。

怕她不是他们的“景昭”。

底下很安静,她起身。

她相信景父景母是爱过她的,也相信她是在很多很多爱与期望中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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