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都将未说出口的话咽在心底。
这一重磅消息几乎是不胫而走,据说还有直播,关心豪门恩怨的市民也迫不及待蹲守,想看看讨论了这么久的故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记者发布会定在同一个场地,属于两家人一起回应有关她的事。
乍一看倒像是两家人抢孩子抚养权。
可惜她已经是28岁成年人,争争抢抢看起来反倒滑稽。
她在后台安静地坐着,门口是岁聿带的保镖,景母似乎来过一次,景昭没见。
就像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进来见她一样。
“妹妹,我们也算是好久没见了。”
望着镜子出神时,门口艳丽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透过镜子,景寻昭今天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也是,她只要出现在外人面前总要光鲜亮丽,更别提今晚要面对镜头。
她笑了笑:“请我进去坐坐吧,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不想问我点儿问题吗?”
转身,她点点头,两个保镖默契地转身。
景寻昭眼中笑意更深:“好大的派头啊。”
随便找了个沙发坐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装扮,稍稍不满:“好歹一会儿要和我们坐在一起,你就不能换一身吗?”
普通的白色吊带裙,不施粉黛的素净小脸,她横看竖看都看不出有任何吸引力。
景昭不想和她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只问:“你来有什么事?”
你看看,谁说她没有傲气。
分明和她说话时,带着一股子让人厌烦的傲意。
这个从一开始就察觉到的事实,到现在依旧令她不舒服。
盯着那张和她完全不同却让人嫉妒的脸,她叹了口气:“有时候真的好羡慕你。”
景昭皱眉没说话。
她自顾自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长得真的很像他们?说起来爸爸妈妈在人群中颜值都属于人上人的级别了,怎么你生的这么普通,不管是颜值气质还是性格,景昭你哪点比得上我?我有的时候真希望…你能比我优秀。”
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有气质,事事比她好,这样至少她心里还能平衡点儿。
可惜,可惜。
“你明明一无是处,让你说清楚话都这么费劲,连头发都自己扎不好,更别提管理家里的企业。”费解地摇摇头,“可为什么就是你这样的人,能那么轻易地抢走我的一切?”
“景寻昭,我没抢过你的东西。”
“你有。”她站起来,红裙荡在白瓷砖地面如同盛开的芍药花。
“你抢走了我的父母,抢走了我的家,抢走了我的光环,抢走了我人生本该顺利获得的一切,甚至,还有我的名字。”
寻昭,寻找,寻觅昭昭。
好讽刺。
牙齿咬的发酸,过往种种浮现在眼前:“你不知道我付出了什么,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是你让我成为一个可笑的替身,你就不该活着!”
她不该活在世上,当初被绑走,她就该死在那辆车上。
后来坠海,更应该永远泡在海中。
她恨,她怎么会不恨!
怎么能忘记景母一次次拿出幼时景昭的照片与衣服在她身上比划,怎么能忘记他们教她有关她的习惯动作,怎么能忘记更改她的年龄,更改她的志愿,永远按他们对“她”的规划书写人生。
又怎么能忘记她喊爸爸妈妈,他们眼中望向她时浮现出另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