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倒霉,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她改变主意了没,结果现在摊上这么个事儿。
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又去厕所把所有毛巾沾水湿掉,拧干,一条放在她额头,一条擦干她的身体。
解扣子时她不老实地伸手对他又挠又扣,左臂上了夹板,本就不方便,气的直接把她两只手用领带绑在一起,咬牙低声:“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别扭什么?”
“……流氓。”嘟嘟囔囔回怼他。
“……”算了,不和病人计较。
又喂了水,每半个小时量体温,折腾到五点多才降下来。
她睡得倒香。
替她掖好被角,瞥到电脑上的内容,后槽牙紧了紧,盯着那张安静的睡颜,只留下一句:“想的倒美。”
她醒的时候懵懵怔怔,看了看被绑住的双手以及桌子上凉透的半杯水,还好她只是发烧不是失忆,不然还以为昨天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虽然很想知道岁聿昨天为什么那个时间来,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忍住了。
犹豫着想道谢,思索完觉得这些话在离婚后说也不迟。
担心事情不能顺利发展,接下来几天她只要没什么事就去白元祁那里坐一会儿,听他分析各种“疑难杂症”的离婚案,即便大部分都听不懂,她依旧像个乖学生,听讲、提问、总结,导致她一度有信心自己也能接个离婚案试试。
白元祁当然乐得其所,就是说多了难免无聊,一边和她聊天,一边用力啪啪地在键盘上输入。
大律师:岁聿,你.他.妈到底离不离?
全宇宙最帅的老杜:呦,难得啊,我们大律师说脏话了?
“大律师撤回一条信息”
全宇宙最帅的老杜:没用哈,截屏了
全宇宙最帅的老杜:「图片」。
大律师:……滚。
全宇宙最帅的老杜:别生气大律师,我替岁少回答你,他不离。
“岁聿”拍了拍“全宇宙最帅的老杜”的肩,表示认同。
大律师:……
大律师:好想杀了你们两个。
熄屏,面对她提出的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问题,白元祁重新扬起笑容,耐心回答。
一连几天,既没有岁聿的骚扰,也没有景家的逼问,安逸的好像做梦。
但往往这么想之后就要出事。
果不其然,中午她就收到岁聿的电话。
“喂。”
“喂。”男人恣睢地开口,腔调慵懒,“还离吗?”
不喜欢他这种态度,但也没什么其他怨气,冷淡道:“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对接律师。”
岁聿:“离完你去哪?”
“这不关你的事吧。”
她听见几段平稳的呼吸,而后那人说:“就算要去上京,也不用这么早买票,难不成我们已经离了吗?”
平静了多日的内心顿时掀起一阵波澜,强装镇定:“你查我?”
“嗯。”毫不吝啬地应和,回应她的是带着极淡笑意的语气,“想去上京可以,但是只有一个人能去。”
灭掉锅炉,咬着指甲靠在冰箱旁,大脑疯狂转动,她问:“你说清楚。”
“我是说——”
“你和姓王的只有一个能到上京。”
“景昭,这不是选择题,它有唯一的答案,不管你去不去上京,我都会让他回不去。”
“岁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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