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找不到手段解决问题、挪不开腿脚被地震海啸火山一同泯灭的慌乱。
这种感受他记得一点儿,当初在美国解决资金漏洞,他饿了两天没钱买饭, 站在一月洛杉矶的罗迪欧大道上双手揣兜看对面摇滚乐歌手吃三明治时, 就是这种感受。
心慌,手抖, 眼睛逐渐失焦。
但又有点不一样。
他记得当时是饿的, 所以饥不择食冲上去抢了乐手的三明治。
结果因为饿太久没跑过, 在第三个转角处被人一脚踹到在地, 饭没吃到,还挨了一顿打, 躺在雪地里奄奄一息时被杜明君挖出来送到医院,才保下一条小命。
现在呢?
一支烟抽完,没想明白。想再来一支,摸了摸口袋,最后一根已经用了。
他现在有点儿想回到那天——躺在洛杉矶雪地里的那天。
濒死的边缘,他想出了如何解决漏洞才能损失最小的办法。
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简直天生是做商人的材料。
可现在坐在屋里,抖着腿,他越来越难受,难受到快要死了,呼吸困难,鼻血顺着落在脚尖,眼前模糊,大脑逐渐没办法集中,高热包裹了全身,连嗓子都好像被一只手攥紧,不给他一点儿喘息机会。
景昭,你这个问题有那么难思考吗?
直到耳边听见救护车和金秘书慌张的声音,他才恍然反应过来——是自己试吃香菜过敏了。
哦,错怪你了景昭,不是问题思考。
还有,过敏原来这么痛苦。
那应该比手指痛多了。
你平时肯定是隐藏实力了,不然怎么忍受下来的。
真佩服。
思绪混乱,他眼前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剩一片荒芜。
—
“岁聿,想帮我早日完成业绩也不必用这种方式。”杜明君在一旁记着他的体征,时不时抬眼看向他,半开玩笑,“你这次怎么回事,被商战搞了?谁啊,说出来听听哪家手段这么脏。”
说来奇怪,一点儿香菜可能不会导致这么危险,把岁聿推进来时已经严重窒息,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吓得他差点也跟着一躺进ICU。
这不得被哄骗着喝了一杯香菜汁。
什么人啊能把岁聿这只老狐狸给骗了?
直到他说:“自己吃的。”
他点点头,这个逻辑就说的通了,毕竟撬开岁聿的嘴比阿基米德撬地球还难……等等!他刚刚说什么?!
“你自己吃的?!!”
他的声音响到要把屋顶掀起来了,连门外路过的护士都被吓一跳,忙看医院这位日天日地哪个病人都看不顺眼伺候不了的杜大小姐又和谁吵起来了。
看到门口挂名杜明君私人看诊牌后又默默收回目光,这可不是她能打听的领域了,匆匆离开。
岁聿瞥了他一眼,哑声:“我是病人,你吓到我了。”
看他这副欠揍的模样杜明君更来气,按动笔在本上哒哒哒响着:“你少给我装,你自己吃了香菜?我说你就算着急投胎也别用这么逊的方式行不行,好歹死的唯美一点儿,像你这种敛财资本家怎么看都该死在金钱诱惑下或是金砖之下……”
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回味了一番,蹙眉:“你吃香菜干什么?”
岁聿的饮食一直由金秘书严格管控,不管什么场合都会和餐饮布置人员说清楚。
哪怕是他自己,就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