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眼神凌厉地制止了他的话,这么浅显的道理谁会不懂, 海边风大寒凉, 看着警员一个个冻的不成样子他也很为难,下决心道:“再坚持找一个小时,剩下的白天再来。”
无非是打捞尸体, 或许过几天就自己飘上岸了。
“谁允许你们撤的!”嘶哑异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湿透的少年一瘸一拐走过来,还没等队长解释,一拳挥上来, 四周小警署马上上前想要拦住他。
董思阳完全失控,与那帮人滚到沙滩上,双目猩红着大声嘶吼:“谁允许你们撤的!把她找回来!把她找回来!”
“先生冷静一点儿!冷静一点儿!”队长尽可能在不造成伤害的前提下控制住他, “这样下去根本没有意义!天这么黑就算找一整夜也找不到!只是白费功夫!”
“我哥不在你就想随便糊弄是不是!”董思阳反过来扯住他的衣领, 冻的嘴唇发紫,力气不减半分, “要是你找不到她, 我会把你也扔进海里!”
海警队长握住他的手腕, 只是说:“海这么大, 只能白天找。”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她死了是不是?哈?你胡说什么, 她不会死!她不会死……她只是晕船,不喜欢吃鱿鱼…她怎么会一点儿水性不通……”
精神恍惚地呢喃,慢慢松开手,一步步后退,望着毫无波澜的海面再也没了力气,海天一色,看不到尽头,翻涌上来的浪花用力拍在礁石上,像是炫耀的喧嚣,瘫在沙石上安静地坐着。
他不相信她会死。
明明他才刚和她说好,决不会让她死。
她说过,她会努力。
那时,他明明有机会握住她的。
景昭,你在努力什么?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不和她吵架了。
温热的泪珠掉在手臂上,他怔怔地看着,而后猛地埋在双膝间抑制不住哭出声。
—
医院。
刺鼻消毒水味儿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嘀——嗒,嘀——嗒……”的仪器音从楼上单人病房里传来。
一束光影落在男人苍白的面容上,乌睫轻颤,他听见耳边传来悉悉索索地喊声。
“岁聿!”
“岁哥,你醒了吗?”
杜明君走到床头查看数据,测量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那日岁聿随着一起跳下去,漫无天际的海面在他们四个跳下后再没了动静,差点儿把他吓死。
海警来的及时,景寻昭的大红礼服最先被发现,只是呛了几口水,并无大碍。
后来过了一阵儿在海里捞出已经晕过去的岁聿,脸上有打斗痕迹,估计是在海里和那个劫匪缠在一起了。
幸亏上岸不算晚,不然恐怕现在就是三具尸体。
喉咙干涩到肿痛,看了看周围的人,他问:“她呢?”
杜明君调整仪器的手顿住,连一旁的白元祁也没了声音。
景寻昭先一步开口:“妹妹还在昏迷,等她醒了我会告诉你的岁哥。”
她一看也是好久没休息,被划伤的地方随便处理了一下,眼底乌黑,狼狈得让人认不出。
杜明君在一旁含糊点头。
滴针反上来的苦涩药味侵满口腔,他沉默地坐起来,作势要下床:“我去看看。”
“岁哥,你才刚醒,不急于一时!”景寻昭立刻拦下他,眼中慌乱。
她瞪了眼身边犹豫的人,杜明君咬咬牙也跟着安抚:“你现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