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理解:“妈妈,你是觉得,我要是离婚,这个做法让景寻昭太委屈了吗?”
因为她当初抢走了她的机会,因为她,他们才没有替景寻昭讨个公道,因为她,景寻昭委屈了好多年。
声音干哑晦涩,很轻很快地眨了眨眼,没等对面的人作出反应,她继续:“还是觉得,我离婚让你们心目中的我不完美了?”
他们那么努力纠正培养了十年的亲生女儿,最后还是没养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她的语气那么平淡,淡到听不出话里的任何情绪,对上景昭迷茫不解的眼神,景母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不自觉后退了半步。
这两个问题她都没回答。
逃避地拉过她的胳膊,急切道:“我全是为了你,不管怎么样…你先跟我去找岁聿谈清楚……”
“等一下…!”她只穿了一身睡衣,被她一扯感觉整个人要栽到地上,倔犟往回抽,“不要,我不去找他!”
“景昭!你能不能听话!”
“喂!你干什么!”
拉扯眩晕之际,她看见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在面前,把她严严实实遮在身后,淡淡的柠檬薄荷味传来,高大的青年怒意冲冲,站在二人中间,操着一口不属于平海的普通话:“我说阿姨,您这样太过分了吧。”
“你是谁啊?我和我女儿的事要你插手?”没想到半路插出来个男人,景母左看右看都是陌生面孔。
“王业平……”轻轻唤了声。
“我是景昭的朋友。”他像是早知道她的身份,丝毫没感到意外,“阿姨,我冒昧说一句,小景既然不愿意去做,您何必在这为难她,我一个外人都看出来她现在不舒服,您有什么急事非得今天办?”
他提到,景母才发现她的面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甚至可以用病态来形容,刚刚的气势全无,转而慌张:“生病了吗?”
景昭抱着胳膊快速摇摇头,带着颤声开口:“这个事儿等两天我会和你好好解释,你再给我点儿时间。”
生疏的语气完全猜不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景母欲言,被王业平及时打断:“阿姨,既然这样,我和小景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要谈,您看您要不先回去?”
景昭别过头,对此不予置否。
她们之间不知在什么时候垒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透明高墙,只能彼此看得见,却碰不到。
景母转身一步步离开,没了来时的锐气,短跟鞋踏在瓷砖上的清脆声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见她离开,王业平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她,眼中担忧:“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紧紧眉心,轻轻推搡了一把她:“先进屋,外面冷。”
“我没事儿。”关上门才觉得身体慢慢回暖,吸吸鼻子,“有点儿低烧。”
这种小病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只需要好好睡一觉。
反倒是他,“你怎么来的?”
王业平打量了一下屋子,注意到地上的小猫,眼睛亮了亮,随意回答着:“我去公司办手续时正好遇到阿姨在前台打听你的事,看她样子还挺着急的,我给你打电话也没接,实在不放心就偷偷跟过来了,在楼下等了好久都不见人,怕出事,这才上来碰见你们。”
蹲下来拍拍手,小毛团向来不怕生,见人来了主动迈过去,亲昵地在他手里蹭来蹭去,任他搂搂抱抱揉猫头。
还好他上来了。
景昭很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紧张地舔了舔下唇:“你去公司办什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