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有一会儿的人听她这样说皱了皱眉:“你一个人跟我吃饭犯忌吗?”
她赶紧摇头:“也不是,要不要我去换一件……”
“不用,饿死了。”
两步并做三步跟上他的步伐,没有金秘书和司机在,历经近一个月的工作经验,景昭已经熟练地先一步接过钥匙,打开副驾恭迎少爷上车,然后再优雅地进入驾驶座,发车。
“请问岁总想吃什么?”
那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真难伺候。
每次她不得不代替金秘书工作时都要感叹一次,金秘书实在太辛苦了。
这个时间恰好赶上职员下班、学生放学,中心路段堵得完全走不动,尤其是恒阳高中附近,他们这辆红色法拉利格外耀眼。
坐车的人自然悠哉悠哉不着急,可她一个开车的人已经受够了这段路,眼睛转了转,试探性问道:“岁总,恒阳附近有很多好吃的,要不要试试?”
“你定。”
“岁总之前喜欢吃什么?”
“没吃过。”
“?”
岁聿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淡定回答:“保姆送饭,你不是吗?”
“……”她还真不是,只有景寻昭高三那年,景母怕耽误学业每个中午来送饭,顺便带上她的那一份。
沉默地调转方向,拐到学校后街独属于学生的“繁华”地带。
把车子停在路边,她下车,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也随着阵阵香气勾起她不少回忆。
她站在他旁边一边走一边介绍:“椒麻铁板豆腐,外酥里嫩;徐奶奶车轮饼,是我吃过馅最多的车轮饼;洪记酸辣粉,酸酸辣辣特别开胃……还有这个,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家店,亮亮麻辣烫!”
光是在门口站着她就忍不住流口水。
“就这儿。”旁边某个总裁实在受不了她这副没出息样子,嫌弃地插着口袋走过去。
现在这个点儿里面都坐满了,只有外面几个小桌没人。
她扯了几张纸帮岁聿擦干净桌椅,出于他第一次来吃的考虑,点了两份套餐,要的微辣,一份要香菜一份不要。
即便穿着常服,岁聿坐在这儿也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主要是那副像谁倒欠了他几百万的硬照脸,在一众高中生中实在太出彩。
从他们下车到现在,就算她想极力忽视,也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强烈地注视。
微分碎盖因晚风时不时扬起,黑色冲锋衣外套严严紧紧拉倒最上面,盖住下巴,沉默寡言地坐在昏黄灯光下,上扬不羁的眉眼微微低垂,阴影落在高挺的鼻梁上,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从他身上缓缓释放,连景昭也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
“天啊,他真的好帅!好想去要联系方式!”
隔壁那桌女生声音一字不差地落入他们耳中,不知是不是故意这么大声。
岁聿偏头看过去,就听见那边更为激动道:“看过来了啊啊!”
那人心情颇好地勾勾唇角,看向她,用唇形道:“说我呢。”
她刚要点头,坐在女生对面的男生很不屑道:“你脑子没事吧?没看见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我见多了,这种就是标准的男大学生傍上富婆,小心一会儿富婆姐姐找人揍你。”
“啊?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的真!”
“噗——”景昭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出声。
对面的男人也显然忍无可忍,气笑开口:“他眼睛瞎了吗,竟然说我傍你。”
“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