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一段时间。

但这个想法只在林蕴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被踢出去了。

这对谢钧不公平,她变成了一个考官,不自觉地将自己放在高处,考察谢钧是否能符合她的心意。

可谢钧不是她的考生,她也不该是这段感情中唯一的决断者,她与谢钧的心意同样的珍贵,都不该被轻慢忽视。

一听到“终身伴侣”,谢钧心口那根紧绷的弦陡然一松,这比 ‘’划清界限”要好太多。

虽不解她为何突然伸手,他却毫无迟疑地握了上去,指尖相接,掌心互触,谢钧下意识地收拢手指,留住这份温热。

“好,”他应道,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一字一句重复,“我们抱着发展彼此为终身伴侣的目的,再相处一段时间。”

终身伴侣这个说法有些古怪,但实在悦耳。

这么迅速就谈妥了,林蕴高兴地晃了两下他们交握的手,迫切地希望谢钧这个聪明人对她的好点子再多几分认可,她问:“反正我们也都不着急,慎重一些,多相处相处,总是没有错的,对不对?”

谢钧深深地望着她,手掌将她的手拢得严严实实,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对,我也不急,我们慢慢来。”

饥肠辘辘的野兽明明饿得眼睛都泛着幽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食草动物,馋得一直在磨爪子,时刻蓄势待发准备扑上去,却还是端出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虚伪地对食草动物说不饿,也不着急,可以再商量商量。

遏制住汹涌的食欲,装出无害的样子,面前是一只很温顺可爱的小动物,得小心些——

不要吓跑她。

***

接下来几日,林蕴他们的活动范围都在船上,不同于来时四处考察,这次几乎没有停留,赶着回皇城。

林岐川的事迫在眉睫,实在不宜在路上再耽误。再说,户部也的确堆了一大摞事等着谢钧去处理。

好消息是回程的船上,如意只晕了半日,就不再抱着盆吐了,甚至还抢着给林蕴研墨,林蕴见她面色确实好转,这才没让她回去继续歇着,找点事情做说不定能转移注意力。

时迩乐得有人替她这份差事,果断让位,按照小姐的说法是,她现在练字练到“阵痛期”,正在转型和形成自己风格的关键时刻,或许是时迩造诣不够深,她暂时还没在小姐的字上看出风格,倒是刺目得很。

酣畅淋漓地练完两张大字,林蕴举起来狠狠欣赏了一番。

短短两月就有如此造诣,这文坛也是叫她闯进来了!

自觉有一些长进,林蕴便起了炫耀的心思,炫耀对象首先排除谢钧,在他面前展示字好,那是自取其辱。

最后林蕴将目光锁定在了钱大和如意身上,钱大只认识简单的字,而如意更是不识字,来她身边后才慢慢开始学了起来。

林蕴让时迩将钱大也叫来,集齐了如意和钱大,备好纸笔,便兴致勃勃地宣布她要教他们写字。

钱大向来是林蕴想做什么,就一定会陪着,自然毫无异议,如意想多待在小姐身边,也乐意之至。

林蕴先示范如何握笔,手指弯曲成弓,掌心虚握,她指点道:“钱大握得太紧了,这不是握刀,如意别捏,这也不是针。”

林蕴在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就让如意和钱大跟着学:“人就是一撇一捺。”

时迩在一旁看着,生怕小姐误人子弟,但如今瞧着小姐还是有模有样的。

钱大和如意拿了笔写上字,总算是明白小姐练字为什么总是练得龇牙咧嘴的。

这笔在手中重不得、轻不得,重了积墨,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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