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迩可比他们靠谱多了!
突破重围的灰衣人如鹰般掠过来,手中刀光一闪,不过他瞧着不是要一口气砍死谢钧,而是伸手要抢谢钧肩上的包袱。
谢钧扯着林蕴侧身闪避,刀风几乎擦着她的鬓发掠过。
林蕴看着刺客手里的刀,怕得要命,她中过箭,是钻心的疼。这刀要是砍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比中箭更疼。
余光一瞥,林蕴盯上谢钧肩头的包袱,他此行是来浙江找证据的,能让人争抢的,不外乎就是浙江官员的罪证了。
这东西要真是丢了,谢钧应该可以再找一份?但林蕴想到了她千辛万苦送到谢钧手里的那封信,胸口生出一股莫名的勇气。
刺客再次逼近,还要再夺,林蕴猛得抬腿,狠踢在眼前刺客的膝盖上。
准确来说,是膝关节外侧。
自上次中了一箭,林蕴特地同时迩学了几招,她又是干惯了农活的,力气不小,这一下又狠又准地踢上去,“咔”一声闷响,灰影单膝跪地。
她不等对方反应,顺势又踢向他持刀的手腕。兵刃被震飞,在石板上溅出火星。
时迩教过的,等歹徒摔倒的短暂空隙,要将能威胁性命的凶器夺走。
林蕴迅速俯身抢起地上那把刀,手心全是汗,颤颤巍巍地拿着,环视周围忙着对打的侍卫们,人人手里都有刀,最终林蕴将视线看向身边的谢钧:“谢大人,我还没学过怎么用刀,你会吗?”
见识了方才林二小姐行云流水的那一套,本来打算假意躲两下就被夺走包袱的谢钧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看着她带着恐惧却又坚定的眼神,谢钧突然明白了何为自作自受,他不该瞒着她的。
但此时显然不是坦白的时机,谢钧利落地接过林二小姐手中的刀,他怕她伤到自己。
“会一点。”刀锋一翻,瞬间格开另一名刺客斩向林蕴的横刀,“铮”的一声震得人虎口发麻。
这些人不敢对谢钧下手,怕这事闹得无法收场,对林蕴这个突然出现、又没搞明白底细的人却毫不手软。
不好当着刺客的面说证据是假的,谢钧冷声道:“这里面有我苦算多时的田亩数据,决不能丢,严明严律,你们还腾不出手来帮忙吗!”
严明正演得起劲儿,力有不逮的样子:“大人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
严律却躲过一击,没有说话,他是管情报的,本来就不擅长打斗,根本不用装。
听到谢钧守护证据的宣言,林蕴当即怔了一下,惊讶地看向谢钧,他们讨论过,测田不过就是数格子而已,哪里用得上苦算?
这里面压根不是证据?
谢钧是个从不说废话的,他在这时候不可能突然慌乱地叫嚷起来。
意识到这一点,林蕴那如吹满的气球一般鼓胀的勇气瞬间一泻千里。看到寒光闪闪的刀,林蕴顿时瑟缩起来。
天呐,证据是假的,那她拼什么命!
林蕴放弃守护“证据”,但对面的刺客们可不知道,方才她突发的勇猛想来是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谢钧正一脚踹开一名刺客,一转头却看见方才被踢倒在地的刺客从侧后掠来,手中匕首斜斩——
那方向分明是对准林二小姐。
来不及细想,谢钧一把揽住林二小姐,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
刀尖破肉的声响在耳畔放大,肩背处的刺痛令谢钧皱了皱眉,闷哼一声。
林蕴猛地收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