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变法思路,这很重要,甚至说得上机密,到底要不要与我说,谢大人你应当再多想想。”

“在我很难信任谢大人你的情况下,大人你应当慎重考虑,是否要如此信任我。”

说这话的时候,林蕴正直视着谢钧,所以她清楚地看到,谢钧的眉心微皱。

在林蕴的自述中,谢钧一言不发,但显然听了这些话,他也很难高兴。

谢钧沉默了一瞬,似是深思熟虑过,先说证据的事:“我看过证据,十分有用,你一番周折将这证据送到了我手中,我会让它物尽其用,也会为裴大人和他的养子讨回公道,这件事你做的够好,所以不必再对亡者心怀愧疚,此时你也不用再管,可以安心去种你的田。”

谢钧确实觉得,林二小姐这种心思浅的人藏这么大一个秘密,定是十分难熬,难怪孟大夫说给她开的安神汤剂量颇大。

聊完证据,谢钧拿起被劝慎重考虑的书册,他高声唤道:“严明,送一个火盆进来,火烧得足些。”

听到这个吩咐,严明十分疑惑,这大夏天的,雅间里冰盆都摆了六七个,怎么谢大人还要火盆?

不理解但照做,严明汗津津地在伙计的不解下搬来一个火盆,里面炭火正旺,红芯跳跃,火舌翻腾,带着热浪。

严明离开后屋中又只剩林蕴和谢钧两人。

还有一个噼啪作响的大火盆,还有六个冒着寒气的冰盆。

林蕴正疑惑谢钧为什么要搬一个大火盆进来,却见谢钧将手中书册轻轻一抛,纸页在空中翻飞了几下,落入盆中,火苗倏地蹿高,舔上封皮。

林蕴惊呼一句:“谢大人这是做什么?”

“它给你带来负担了?无事,那等它不是负担的时候再拿出来。”

谢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缓,但莫名其妙的,林蕴居然听出了一点委屈。

好似是她让谢钧烧了书似的,可烧书的明明是他!

谢钧睫毛半敛,接着道:“林二小姐还不想听我说此事?那我也不说了。”

不是?

她是想让谢钧知难而退,与她拉开些距离。

但她又没堵他的嘴,只是说明了自己的态度,对他的不信任,让他慎重考虑再决定。

现在怎么变成她不想听谢钧说话了?

谢钧的三言两语之下,林蕴感觉如坐针毡,她站起来凑到火盆边,书册在烈焰中渐渐蜷缩焦黑,抢救是来不及了。

炭盆和冰盆离得近,天气本就热,再加上炭盆的作用,那盆冰都化得格外快些,林蕴也被热的有些燥,她烦躁地挠了下头:“谢大人做什么要烧了它?”

谢钧语气平静得像烧的不是他的心血:“林二小姐既然现在不想看,这东西也不好留,落到旁人手中后患无穷。”

见炭盆里烧得冒黑烟,熏得林蕴都有些睁不开眼,谢钧甚至有闲情逸致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下。

“林二小姐忍忍吧,此物不宜现于人前,就地处理了最好。”

林蕴被熏得直眨眼,不是,这烟熏火燎的,就算要烧,非要在雅间烧,非要在她面前烧,他不能带回去烧吗?

林二小姐离火盆近,额间渗了细小的汗珠,谢钧气定神闲道:“有火盆在冰化得快,但这屋里有六盆冰,林二小姐若是热,可以把放在屋角的也搬过来,这样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冰多没关系,暂时化不完也没关系,他总能等到冰化的那日。

他早说过,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变法一事起码要等到范光表死后才能开启,同她谈这件事他并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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