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她今早出门的时候是这样。

如今两瓶之间却偏了一指宽,时迩扫一眼吃的小姐,状似无意地问道:“我刚刚在小厨房,小姐怎么回来没找人叫我。”

林蕴又拈起一块豆沙青团,塞入嘴前道:“还没来得及,我刚进屋洗脸,你就来了。”

那就不是小姐动的花瓶,等小姐吃饱喝足睡午觉,时迩从如意那里知道今日她也没动花瓶。

时迩去到屋外,转了转,窗子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窗下也没有脚印。

无舟渡三面环水,唯一的一条道又很敞亮显眼,想悄然潜入十分不易。

时迩皱了皱眉头,是哪个仆妇无意中动了花瓶,还是潜入的人手段高超,将马脚都掩下了?

***

皇城户部。

今年端午节宫里没设宴会,陛下开恩多给了一日假,不过谢钧还是在难得的假期批了半日的折子。

事情办得差不多,谢钧起身,本打算让严明牵马,来回快的话,今日时间还够去一趟宛平。

心中是这样想,可谢钧站定了一会儿,看了眼案上的紫檀狴犴镇尺,兽眼圆睁,色泽鲜亮。

狴犴在传说中能明辨是非,这镇尺是陆暄和恭贺他入阁时送的礼。

谢钧当时收了,因为这是陆暄和的回礼,谢钧曾在陆暄和进大理寺时送了一块上好的象牙笏板。

如今上朝,陆暄和还在用那块笏板,正如他也一直在用这狴犴镇尺。

谢钧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严明备轿,去鹤鸣楼。”

进了鹤鸣楼,谢钧上了二楼,果然在熟悉的位子上见到了陆暄和。

一扫桌子上的空酒坛,就知道他喝了不少。

谢钧垂眸,问:“拼个座儿?”

陆暄和不介意来个人陪他喝,道:“难得见到大忙人,你坐。”

之后两人也不言语,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陆暄和苦中作乐,弯起桃花眼:“谢元衡,我来买醉,你喝得比我还猛,酒钱你付。”

“我付”,谢钧点头,冲小二道,“再上几坛酒,要建康酒。”

上次陆暄和请的建康酒他喝得不诚心,如今便请回来吧。

酒上的空隙,知道问了也白问,但谢钧还是问道:“何事让你难受到买醉?”

何事让他难受到买醉?

陆暄和眨眨眼,都说一醉解千愁,看来还是夸大其词,不然怎么这般昏沉,愁绪却清晰万分?

“谢元衡,你说有的人他明明已经权衡利弊,决定辜负别人,却又表现得难舍难分,这算不算惺惺作态?”

从午前收到栖棠的口信,这事就已经敲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

陆暄和问这话的时候,没看谢钧,只盯着自己的酒杯。

酒杯中的水液晃荡,恍然间,陆暄和仿佛在杯中瞧见昨日的自己。

***

五月初五,黄昏时分。

陆暄和站在门口,转身回头那一刻,他松开了那只一直紧紧攥着的手,松开让被割破的手散了些疼痛,但陆暄和知道,和疼痛一起离开的,还有他拼了命想留住的人。

已然决定割舍,剥离感情,陆暄和恢复身为大理寺少卿的理智,用平时办案子的态度来解决问题,他像分析卷宗一样,在沉默中梳理了方才和栖棠的交谈。

再抬眼,栖棠已经不再哭了,不过她的眼睛红得更厉害,那遍布的血丝让陆暄和怀疑她只是昨日夜里没睡吗?

陆暄和几步走回去,让她也坐下,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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