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钟总刚才不和上一个玩得很嗨嘛,怎么,这就不行了?”
钟秦淮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柳相宜的唇,唇珠被他方才啃咬得微微红肿,在漆黑的房间里红得色气十足。
他眸子黑沉沉地盯着那颗唇珠,嘴上却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柳总现在这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情根深种呢……”
柳相宜:“……”
不知为何,脸突然热了起来。
他正庆幸黑暗中,钟秦淮看不见,就听见冷笑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柳总又在装什么?都已经开始约见相亲对象了,柳总是觉得我还会蠢到上第二次当吗?”
柳相宜忽然愧疚了起来,但不到一秒钟,眼神又瞥到了不远处那件散落的外套,恼意又重新冒了出来。
他眸子沉沉道:
“钟总不也一样?现在过得这么精彩,倒也没资格指责我。”
说完就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被摔得震天响。
本来就不该进来的。
柳相宜略微感到了难堪。
尤其是他走下楼,看到夜店里那么多人全都在用暧昧的眼神望着他,甚至……柳相宜脚步一顿。
甚至那个壮汉还留在夜店里没走,也用一副别样深意的眼神看他。
更恶心了。
柳相宜脸上很难再维持平日里的微笑,木着一张脸,已经是他尽力克制的表情了。
走出夜店,不远处的花坛里,小乌鸦正趴在一株硕大的白色芍药上,在快乐地吹着风。
看到柳相宜那副颇为生气的样子,小乌鸦心想:
果然阿、阿淮对他狠呢。
都、都气成这样了!
再仔细瞧了一眼,小乌鸦咦了一声,扑腾着翅膀,立刻飞上了二楼,飞进窗户里。
房间里黑漆漆的。
小乌鸦只能摸黑问道:
“阿、阿淮就这么放过他了?”
今天那个壮汉下楼的时候,脚步虚浮、双腿都打颤呢,要不是它及时阻止,说死在这里不好,阿淮估计会把那个人的阳气吸干。
之前的也是,每次都把人吸得萎靡不振,走出夜店就腿软得扶墙。
但刚才这个人类,看着精神饱满,走路步伐稳当有力,完全没看出阳气被吸走大半的后遗症呢。
它疑惑地问出口,却没等来钟秦淮的回答,抬头一瞅:
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太阳穴,微垂着头,在闭目养神似的。
没说话。
但小乌鸦却莫名觉得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小乌鸦飞过去,飞到钟秦淮的肩膀上,那双金色竖瞳低头看了一眼,钟秦淮脖颈处的树枝图腾消失了。
它瞬间握爪道:
“窝、窝就知道,这个人、人类跟阿、阿淮同年同月同日生,他的阳气果然能维持住你的人形,下、下次要多、多吸点,这样阿、阿淮的身体就能更、更快恢复啦!”
钟秦淮听见了,忽然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再次浮现出一丝冷意:
“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是有点过分了……”
柳相宜回到家看了一眼手机,从夜店回来,才晚上10点,困意就来袭了,导致他都没多余的精力整理今天跟钟秦淮见面的心绪。
也不知为何自己今日这般反常,竟然如此犯困。
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