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奚禾淡定地再次,无情地抛弃他:“你自己回去吧。”
孟翰泽:“……”
孟淑慧见状,笑道:“禾苗借我们一晚。”
孟翰泽还能说什么,松了松领带,说道:“早点休息。”识相地带上门出去了。
三个女人转移到房间卧谈,孟淑慧躺在中间,左边一个女儿,右边一个儿媳。章姨替她们关了大灯,只留墙角的落地灯亮着。
过去孟淑慧失眠严重,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猛然惊醒,这盏灯照度是专业的医师调整好的,黄色的暗光能很好地抚慰她。这几年年纪大了,她的睡眠反而好了起来,许久没用上这夜灯。
今天重启,却不再让人觉得是凄风苦雨的世界中的安慰,而是暖融融的温馨,她有些恍惚。
姚以涵能清晰地想起上一次跟妈妈窝在一张床上的情景,那是十五年前,那时候她每天睡前都有妈妈讲故事。
久违的感觉令她一时心绪难平,胳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稍许,蹭上妈妈的胳膊,感受到了妈妈的体温,像是跟妈妈之间断开的链接成功恢复了。
她这会儿特别感激嫂嫂提议一起睡,悄悄调整着自己因为泪意而乱了的呼吸。
梁奚禾来满觉院找游戏搭子时,母女俩正在安静地各看各的书,只是孟淑慧沉浸,姚以涵时不时瞥一眼妈妈。
那种孺慕之情,别人或许不察,作为同样渴望母爱的梁奚禾却懂。只是她和奚云岚都太刚,靠近不了。
原本是想帮涵涵,结果她躺在这里也有一点窝心。
三个人各怀心思地沉默了一阵。
梁奚禾忽然开口:“妈妈,你知道吗?”
孟淑慧好奇侧头:“嗯?”
“今晚跟我爸聚餐的叔叔,是东楼M.酒店的老板,撞见我去西楼参加司家酒店的开业酒会,他不开心了。”
当时蒙宗友嗔怪地点了点她,说:“给叔叔的竞争对手站台,小禾苗你自己说说,准备怎么补偿叔叔?”
这自然是一句玩笑,但这会儿梁奚禾假意抱怨,借着这个话题打破安静。
闻言,孟淑慧笑了,从善如流地问:“那禾苗准备怎么一碗水端平?”
梁奚禾故作苦恼:“他跟我爸是多年好友了,看着我长大的,恐怕不能端平,我得偏爱一点才行啊。”
“那嫂嫂准备怎么偏爱?”
“我问他,不然我给您画幅巨型漫画挂在大堂?他立马就找我爸碰杯,把话题岔开去了。”
三个人都笑起来。
孟淑慧:“那他可错过了一副佳作。”
姚以涵扬起头:“嫂嫂也喜欢画画吗?那你跟妈妈算是志趣相投啦。”
就画画的话题闲聊了两句,孟淑慧又说回端水的事儿。
“那把孟家的贺岁晚宴放在他的酒店,你看如何?”
“贺岁晚宴?”两个小辈异口同声道。
梁奚禾是第一次听说贺岁晚宴,而姚以涵则是惊讶今年的晚宴,妈妈是打算亲自操办吗?
孟淑慧跟梁奚禾解释了孟家贺岁晚宴的传统,说道:“我跟奚总商量过了,今年会邀请新亲一起参加。”
孟家的新亲自然指的是与梁家交好的亲戚朋友。今年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应该隆重一些。
“禾苗,我想今年的晚宴以你的名义发放邀请函,奚总也同意了,你觉得怎么样?”
婚礼因为要择吉日,会安排在来年的下半年。孟淑慧觉得太过久远了,婚礼之前,梁奚禾肯定有很多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