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眼旁观似的,与他们母子有一段距离,可只有他们彼此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肉贴肉还要更紧密。

陆夫人听出他的怨气,也明白了他并非无缘无故喝这么多酒,不过是借酒浇愁罢了。

她拉过他手在到塌上落座,慈爱地用手掌擦过仇彦青白净的面庞,叫人惊奇的是她手指戴着那么大颗

的玛瑙,都半点不能遮掩住仇彦青双眼里轻柔闪烁的光泽。

这叫为娘的更是心疼,“彦青,我晓得你心里苦闷,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看你才回来半年不到,不论是府里的事务还是造船厂的公事你都游刃有余,要不了多久,等你全权接手造船厂,咱们就熬出头了,咱们就不藏了。”

听起来挺有盼头,仇彦青在母亲掌中颔首,眼睛朝梁韫望过去,问:“我盼着那一天,只是那时候嫂嫂怎么办?”

梁韫可不希望这时候被他挂记,抬首猝不及防对上了陆夫人的眼神,两个女人都私藏着心事,只相视一眼就别开脸去。

陆夫人无非是怕梁韫这时问她对自己的安排,届时仇彦青恢复真身,她这个与小叔子假扮夫妻的嫂嫂该如何自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叫她在真相揭露之前离开,她会将她送走,让她在个无人打扰的所在守着仇怀溪的牌位度过后半辈子,但这说出去到底苛待了她,所以此时也不好对梁韫开口。

梁韫又何尝开得了口?

她知道陆夫人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至多就是叫她顶着仇家长媳的头衔住到外宅,躲着些流言蜚语,过那堪比尼姑庵里的日子。

“太太不必急着替我安排。”梁韫晓得这会儿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走过去先开了口,“我心里体谅太太的难处,也感念彦青时刻记着我,但眼下还不算度过了难关,说这些为时尚早。”

“是,为时尚早。”陆夫人松一口气,转而对仇彦青道:“快,再喝点水,醒醒酒。我和韫儿到里间说几句话。”

她起身带着梁韫的手腕往里间走,转回头看一眼塌上的仇彦青,见他安安稳稳靠在塌上饮水,便拍拍梁韫手背,“韫儿,你来,我有话和你说。”

梁韫临进屋也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本来低眉顺眼,这会儿却掀眼皮望向她,两眼清明,哪有半点醉态。

她心神不宁随陆夫人进屋,陆夫人单独与她说话无非就是为了适才饭桌上的事,先是夸她有主意,之后又说下次再有这样的决定,还是该先提前知会一声。

“不过这样也好,一来为了彦青,也为了仇家子嗣,二来明眼人这下都不会再置喙述香居的内务,你二人分房而居,别人也只会当妾室得宠夫妻不睦。”

“我正是这个意思。”

陆夫人对她今日表现再满意不过,先头对她的怀疑也都因此打消,若梁韫与仇彦青之间当真不清不楚,她又怎会让二人之间再多出一个女人。

说罢二人走出屋去,却见仇彦青已然倚在榻中酣睡。陆夫人叹了口气,到底没有叫醒他。

除夕守岁唯独少他一个,陆夫人面上不大高兴,但总是宠着这棵独苗的,左右喝得不多,只要言谈上不出纰漏,那她总是会纵容着的。

年初一的清晨望园里格外清净,昨夜守岁的人这会儿还睡得沉,梁韫几乎一夜无眠,清早起来领着柏姑姑主动敲了敲主屋的房门。

她清楚,有的话她不主动找他说,他也会挑个不合时宜的时候找她。

仇彦青是睡熟了的,东霖在外间犯瞌睡,听见敲门声打着哈欠去应门,拉开门缝见是梁韫就赶忙将人迎进来,到里间去叫仇彦青。

梁韫将人叫住,“我自己进去,你和柏姑姑就在这儿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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