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心下大惊,连忙揣着这个消息赶往清馨馆。陆夫人那厢正在屋里小憩,突然看到苏嬷嬷急匆匆地赶过来,心知不妙,坐起身叫她慢点说话。
“太太,许家公子忽然来了,正在述香居等大少爷呢。”
有时同一件事用不同的角度说出来,就会带出截然不同的意味,苏嬷嬷这句话里对梁韫只字不提,因为她断定了许长安此次登门是为了大少爷,所以矛头直指仇彦青,根本没往别处想。
陆夫人果真被带偏了去,“他这时候来找彦青做什么?”
“可说呢,太太,我担心的就是他在这日子都要赶过来,是因为在外头听说了什么。”
“能听说什么?他没处知道咱们仇家的秘密。”
“是不是三老爷怀恨在心,又鼓动他什么了?”
“那日子也对不上。”
一番猜测,苏嬷嬷问要不要随陆夫人前往述香居一探究竟,陆夫人却是不愿打草惊蛇的,只说再等上一等,起码也要等仇彦青回来,看看他究竟是为着何事过来。
“那我这就回去盯着,要是大少爷回来了,我再过来和您通禀。”
陆夫人摆摆手,复又心事重重地躺下去,她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背地里有些事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
前头出了李红香和仇仕杰的丑事,紧接着许长安又突然上门,即便眼下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也足够搅得陆蓝茵心神不宁。
她的猜想没有错,眼下许长安正在书房与梁韫细说自己去往清河扫墓的见闻,他说故友的坟很新,时常有人上山打理,就是坟包上没有立碑,不过这也没办法。
“你走不脱,我便想着替你带回点什么。”许长安说着,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只拳头大的瓷瓶,放在了梁韫眼前,“这是一捧他身边的土,也算个念想。”
梁韫瞧见那陌生突兀的瓷瓶,不由皱眉,谢过了他的好意,“许大哥请带回去吧,我不用更多的念想了。这府宅里最多的就是他留给我的‘念想’。”
许长安微微一愣,忙道:“是我唐突,这说到底不过一捧黄土,述香居何处没有他的痕迹……”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倒叫梁韫笑起来,“不妨事,许大哥也是好意,是我不愿再沉湎过去,他走了就是走了,我留在这儿,渐渐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这话可说到了点子上,许长安早就劝她离开,是她执意不走这才作罢,今次顺路来看看她,听她如此说,根本是意外之喜。
“弟妹,你可是想通了?”
梁韫微微颔首,“许大哥,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回去等我的信儿,届时还需你接应一把。”
许长安满口答应,“这是自然!那我此次回去就等你的消息了。”
话音刚落,仇彦青便从外头赶回来,今日除夕,他回来得很早,得知许长安此时正在书房与梁韫独处,随即推门而入。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仇彦青最先出声,“许公子,你今日怎么会来?”
许长安也是不习惯瞧着这样一张与故友全然一致的脸孔,蹙眉别过脸道:“我才从清河回来,途径苏州就来瞧瞧你嫂嫂。上回我走得匆忙,未能与你多说”
“哦,原来是凑巧,那今晚许公子便留在我府上
一起过年吧。”
“正有此意,你嫂嫂已邀请过我,我答应她明日再动身。”
仇彦青不由哂笑,“是么,那我们叔嫂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他显然有意激怒梁韫,在许长安面前故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