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个短暂的亲吻已经结束,梁韫将他狠瞪了一脚,呆坐圈椅试图平息自己的惊慌。
“怎么了?”他倒惊讶起来。
梁韫瞪他,将一双被攥红的裸足缩到裙下,“你…”她沉思片刻,又举目看他,“我们之间,应当还是该有些分寸。”
“分寸?”仇彦青不解。
梁韫有些羞于启齿,仍正色道:“我分得清楚,你不是他,有的事,你不可以。”
“可是我以为——”
梁韫将他打断,“是我的不好,我该和你说清楚,我不会无时无刻将你当成你大哥,你们其实不太像,有时你靠近我会让我觉得不大舒服。”
短暂沉默后,他勉力笑了笑,缓缓道:“所以,我对你来说,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替代品?”
梁韫愣了愣,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左右他们心知肚明,即便有所误解,也是他想错了。
“嫂嫂会这样想也情有可原。”仇彦青面上的笑容变得格外惨淡,“我是替代品,从小到大我都是他的替代品,是我痴心妄想,以为你对我也有情谊。”
这下倒叫梁韫心里不是滋味,可他说的没错,她的确将他当成了丈夫的替身,她需要一个替代品来填补片刻空虚,但更多时候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缺位。
仇彦青走了,梁韫独自在椅子上坐了会儿,低头看看脚面,上头还留着他淡红的指痕。
她轻轻将双脚踏进绣鞋,将心底的怅然若失一并藏好。
*
“前几日太太叫我到通判府送一份请柬,是为了姝姐儿的婚事,我想着明日就去,提早一些显得有诚意。”
梁韫和柏姑姑说起送请柬,预备下晌就去董通判的府上走一趟。陆夫人宴请吴县贵妇有个规律,凡至花信,必有宴请,眼看望园里的梅花就要开了,陆夫人的请柬也就该一封封送出去了。
通判夫人手上这封,就是由梁韫亲自送到她手中。
通判夫人是个表面热络的,但笑意从来不达眼底,“哎唷真是,怎么还叫你来送,不过是封请柬,只要望园相邀,我定然会去赴约。”
“前年也是要开春的时候,玉兰开得格外好,我记得夫人您那次就在。”
“是啊,那年玉兰当真开得极好,我回来后赶紧请人来家里给几株玉兰翻土施肥,就等着来年也开一样好看的花,可数量不及,还是不如望园的美。”
“花各有各的观法,玉兰一株也美。”
“这你说的真对,花有不同观法,今年开春我不妨剪下几枝插在瓶子里观瞧。”
二人聊了聊花,还算投机,梁韫有意试探通判夫人对自家女眷的看法,便有意将话头往子女婚事上引,通判夫人对此还真有话说。
“我家这个小儿子的婚事的确叫我头疼,他前年考了个举人,将来究竟是留在苏州还是到外地走任还不知道呢。苏州的几家小姐我也都打听过,合适的还真没有,要不就是年纪尚小,要不就是未必愿意将来和丈夫分隔两地。”
“这说的是,将来令公子要是到外地任职,不好携带家眷,妻儿便只有留在苏州。”
“是啊,这哪家还愿意将宝贝女儿嫁过来。”说到这就是客套了,怎么会没有人家愿意嫁女儿进通判府,无非是瞧不上罢了。
梁韫又少坐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直到她出了那扇门,荷珠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柏姑姑拍她一下,问她怎么了,她说通判府门楣太耀目,她就是在廊下等了半个时辰,都没少被府里丫鬟用别样的眼神打量。
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