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她这句话,梁韫也就放心了,将人送走转而暗自叹一口气。
仇彦青是当上了这个月老,可林姨娘那边她又该如何交代?罢了,总该以仇姝的意愿为首要,若真能促成一桩两情相悦的亲事,她也算为仇家人做了件好事。
仇彦青得知此事笑了半晌,说人还是得逼一逼,逼急了才吐露真心。他想了个法子,叫梁韫出门时带着仇姝,她是成婚的妇人,领闺阁小姐外出合规合矩。
梁韫可以带她到造船厂去走动走动,年轻男女成是不成,见个三四面也该有结论了。
既然匡晟错将仇姝当成了“二小姐
“,再见她心境也就变了,就算八字尚没有一撇,也会在心中为她冠上个未婚妻的头衔,多不情愿也要碍着仇仕昌的面子与她“好好相处”。
这要是叫仇家两个叔叔知道,怕是要将鼻子气歪,可认错“二小姐”的人是匡晟,仇彦青不过是好心撮合,又何错之有呢?
梁韫真照他说得做了,细想起来,忍不住对他道:“我发觉你这人骨子里蔫坏,怎么就能替姝姐儿冒领了这个‘二小姐’,还正儿八经撮合上了。”
“这也能和坏搭上边?我是好意。”
仇彦青留了仇姝姐弟叫匡晟带着四处参观,与梁韫单独走在造船厂,抬手指向远处一艘初具雏形的货船,“走,我带你去看看新造的船,这说起来还是我到仇家督造的第一艘船。”
这是艘十五丈长的大船,梁韫还是第一次站得离一艘未完工的船这样近,和完工的船不一样,这艘船给人一种嶙峋的美感,她从前体会不到,一件木头拼凑的死物谈何美丑?想必这也是种日久生情吧。
“上去看看?”仇彦青问出口已然攀上木梯,梁韫来不及思考,被他拉了一把,回头看周遭无人,便也不顾淑女之姿随他攀了上去。
船身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好看,三面都是还未涂刷桐油的毛糙木壁,另一边朝河,倒是有些静谧地壮阔。
她行至木梯,向下看了看,有些畏高,“我们这就下去吧。”
“别急。”
身后一双臂弯兀的将她圈回去,将她吓得惊叫,“仇彦青!”
耳畔他话音带笑,听语气好像是在和她商量,“好不容易将你哄上来,这儿门外没有柏姑姑,更没有那长了狗鼻子的苏嬷嬷……”
他话到此处,梁韫便明白了他打的什么主意,扭转身正要骂他,却被以吻封缄,他越发不饶人了,梁韫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变化,初次时他小心翼翼举止温柔,仍能叫梁韫看出些他大哥的影子,但往后的一次次他都越来越放肆。
纠缠间梁韫不断推拒,二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杂乱,气氛也变得晦暗难明。
“仇彦青,仇彦青你非得这样?非要在这种地方?”
“不好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仇家人打扰。”连着直呼其名,倒将他给叫得欢心,“嫂嫂…你看看我,你看我还像他吗?”
“你住口。”
“我不。”
梁韫举目闯入他狡黠含笑的双眼,总觉得他此刻另有所思,没有几分真情。挣脱无果,她偏首见河面静悄悄的,天色也渐渐暗淡,索性卸下防备由着他去,也好速战速决。
她最后的底线是上身的衣裳,紧攥着前襟不许他沾手,即便撞得站立不稳也只有一只手扶着粗糙的船壁。
这时候造船厂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梁韫和仇彦青留了仇姝仇放姐弟两个跟着匡晟,仇彦青叫匡晟带仇放认船,自从仇昭进了造船厂,仇放也对造船有了兴趣,倒不是他有意与仇昭相争,他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