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回血,输液架摇摇欲坠。

原青枫折返,把光着脚的小外卖员端起来,放回床上,轻轻摸汗湿病号服贴着的后背:“怎么了?没关系,我让他走了。”

他意识到贺鸣蝉被堵着耳朵听不到,就抬手摘下耳塞,轻轻摸了下耳廓,发现那地方立刻烧红到发烫。

贺鸣蝉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变成这样,他的头埋得很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二哥来了,我去和他……他工作不容易,都因为我,我又添麻烦了,我去认错……”

原青枫怔了下。

司柏谦吗?

贺鸣蝉的二哥?

故事被拼凑完整,公司里的确有这么个说法,Marcus提过,司柏谦有个老家来投奔的弟弟,高中辍学,惹是生非,司柏谦这个月请的几次急假都是因为这个不省心的刺头弟弟惹的烂摊子……还错过了一次至关重要的项目立项会议。

也是因为这个,Marcus最终综合考虑,没有把新项目的组长给司柏谦。

客观来讲的确可以这么说。

在一定程度上,这个“老家弟弟”的存在,影响了司柏谦的晋升。

……原青枫结束回忆,半蹲在病床边,看紧紧咬着下唇的贺鸣蝉。

英俊的、年轻热情的面庞上,现在只有苍白自责和剧烈不安,贺鸣蝉的身体绷紧,手指用力抠着病床边,低着头眼眶通红。

小外卖员又要哭了。

贺鸣蝉不想这样的,是他最近流年不利太倒霉了。

“嗯,说说看。”原青枫摸摸他的脑袋,“我听一听。”

短短的小发茬在掌心重重打了个哆嗦。

贺鸣蝉倏地抬起眼睛,错愕地盯着他,好像听见了什么特别不可思议的话——好像很久都没人这么看着他,认真对他说这句话。

很久。

或许有十年。

贺鸣蝉根本说不出话。

他的脸迅速涨红,呼吸急促起来,死死咬着牙关,胡乱抬手挡住眼睛,不争气不争气不争气,贺知了你就哭吧你没用死了。

贺鸣蝉狠狠地抹,狠狠咬自己的嘴唇,动作仓促又狼狈。

原青枫握住他输液的那只手,一直握着,小外卖员要把自己的血管扑腾漏了。

温热干燥的掌心力道稳定,安抚下悸颤的手腕。

原青枫把又脆又甜的红苹果塞到他嘴里,救出贺鸣蝉的下嘴唇,又用掌心轻轻抹掉他脸上淌得乱七八糟的眼泪……大概是不小心。

碰到了小狗气球的隐藏开关。

贺鸣蝉含着满嘴的苹果放声大哭。

贺鸣蝉不是挑事的——他才不惹事,他可以拔头发发誓,他长这么大,也从来没主动惹过事,打架是因为有人欺负他,他忍不了了。

他去酒吧取餐,那些流里流气的人故意刁难他,围着他推搡,不让他走。

乱七八糟地说他听不懂的话,说什么他长得好看,陪人喝酒比送外卖挣钱简单,还有人摸他的脸……摸!他!的!脸!

那不就是变态吗?!?

贺鸣蝉被恶心得汗毛倒竖,推开这些人就要跑,变态反而更兴奋,说的话也更难听……他忍无可忍才动了手。

也没打狠,他收着手了!是城里人骨头太脆,那些人打他把手指头打骨折了,这怪他吗??

因为这事贺鸣蝉到现在还偷偷生着气,他是被拘留了,可他相信他肯定能解释清的,有监控,他知道穿制服的地方是讲理的,他能解释。

可司柏谦上来就答应赔偿,私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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