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抵霄问:“什么?”

医生忽然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应该是小时候初次分化期,营养严重不良,睡眠也长期不足,休息不够,身体过分透支造成的……”

医生愣了下,重复刚才说的:“信息素质量太差,只有味道,有效成分几乎检测不到。”

“也不知道是怎么永久标记的Omega……”

护士忽然惊呼了一声——金属托盘毫无预兆地扭曲变形,针管在空气里接连爆开,药水四溢。

惊魂未定地抬头,那位据说腺体损毁、情感缺失的先生静默站着,轻轻握着牧川的手,锈金色瞳孔里有晦色暗涌。

/

牧川在某个白天醒来。

睁开眼睛,时间并不明确,阳光角度暧昧难辨,墙上没有能帮忙判断的日历——但似乎也不是那么苍白了。

不知道合不合医院的规矩,墙上多了很多涂鸦。

火柴人掰鳄鱼嘴、火柴人薅老虎毛、火柴人大战十八条腿邪恶外星人,边上很潦草地画了全彩加粗的大字“胜利!”。

火柴人周游世界。

……很好很好的神经耦合式恒温调节器先生不在。

阳光透进百叶窗,斜斜落在地上,是金色的栅栏。

拦住一冒头一冒头的影子。

二次发育得非常好的十九岁Alpha在窗外乱蹦,像只弹跳力很不俗的大型犬,每隔几秒就从花坛里露出头,举着那个新拿的奖杯,还顶着沾了露水的草叶和花瓣。

周骁野执意把奖杯的每个面都展示给牧川看。

苍白的唇角轻轻抬了下。

发现他有了反应,周骁野立刻高兴起来,一边蹦一边不停打手势,让他按身边的按钮。

牧川慢慢转动头颈,怀里是太阳忘记在他这的光,还有紧紧抱着的玩具布偶小猫,抱得太久、太用力,右臂几乎无法伸直。

按钮在左手边。

按了一下,窗户就缓缓打开,周骁野腾地翻进来:“哥!”

少年人穿着红白相间的赛车服,在隔离区忙忙碌碌地穿防护服、鞋套、头套,被消毒机器人死死按住狂喷消毒水。

即使这样,他一溜烟冲到床边,依然有盖不住的清新雨味、信息素的柑橘青柠香和鲜明的机油味道。

像一阵自由的、生机勃勃的令人留恋的风。

牧川望着他的方向,也像是闻到了这些味道,轻轻抬起嘴角。

“他们说你的病这几天又严重了,不准探视……急死我了。”

周骁野跑到他床边,扑通一声跪下,仰头朝他龇牙笑:“好了吧?现在好点了吗,还有哪儿不舒服没有,还疼不疼?”

牧川摇头,慢慢抬起左手,摸了摸他脸上还没褪净的淤痕。

“没事,早没感觉了。”周骁野咧嘴笑,“不疼。”

周骁野捧着他的手,把滚烫的脸贴在柔软掌心,贴了贴,他给哥带糖来了。

他献宝似的变出来,是没图画的油纸包着的手工糖:“我猜猜……”他掐指算了算,一本正经,“哥你一个人在这躺着,又无聊,嘴里又没味是不是?”

他跑去洗了手、洗了脸,摸出把小刀,把糖切下来一小点。

牧川陷在枕头里,胸口轻轻起伏,像是被他的煞有介事逗笑,朝他微微弯着眼睛。

周骁野轻手轻脚地凑近,一只手小心翼翼环住牧川的背,膝盖抵着床沿,压低肩膀,让牧川舒服一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极轻地托起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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