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忱低下头,他看她红着的眼睛,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都变得烦闷和焦躁。
他突然明白宋熙为什么那么坦然,但是又不能理解。
她真的一点也不会伪装,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感情。
尽管这样的结论令欧忱不快,但是他并非逃避的人。
他说了他不在乎她的感情,直到现在依然作数,但是他自己却并不像他原本以为的那么漠然无畏。
他好像无端的产生极大的怒意,哪哪都看不顺眼,无论是车里的薄荷香味,还是晒在他手臂上的光线,连掠过窗外的海鸟都让他觉得心烦。
他又看了眼许意枝,她还在哭。
一副没出息的样子,以为自己低着头他就发现不了。
欧忱伸出手,短暂的停顿后,他还是搂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就像昨天刚下飞机那样,明明不想,却还是粗鲁又无礼里让她落在他怀中。
欧忱歪着头,不太熟练的轻拍着她的脊背。
“先说好,我的衣服很贵,弄脏了要从你的一百万里扣。”
但被安慰的人努力揉了揉眼睛,最后磕磕绊绊地说了句:“我……我也不想……”
丢死人了。
许意枝的眼泪更加控制不住。
委屈与后悔淹没了她,宋冉昏迷不醒的样子一直在她眼前,她好害怕他出事。
她躺在欧忱大腿上,又听到他细微的叹息。
好像极度不愿又无可奈何。
他的手顺着脊背又滑向她毛茸茸的脑袋,
“躺会吧。”
欧忱趁着下巴目光望着车窗外,轿车沿着恢弘又气势磅礴的跨海大桥继续向前行驶,从桥上看去连不远处行驶的巨轮都变得渺小,只是此刻的欧忱完全无心欣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许意枝的发丝,他研究着内心的郁结,但最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所有缘由都归结于*宋冉。
因为他卑鄙且自私、又虚为到令人作呕,所以当他意识到她在意的是这么一个家伙,才如此怒意难当又难以消解。
欧忱坚信不疑,又为此烦闷不已。
可偏偏现在这样的场景,无论他说什么,她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觉得他才是非议他人的恶徒。
只要宋冉继续躺在病床上,只要他在她面前装出一副被中伤的样子,那事实与否恐怕都不重要。
欧忱想着又按住眉心,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耍弄宋冉的手段,但他也不会任由许意枝被这种人欺骗戏弄。
没多久,车停了下来。
欧忱牵着许意枝下了车,没走两步又看了眼许意枝脚下的拖鞋,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才又打电话安排人去商店。
只是他们刚到,欧忱就被院长请去喝茶了。
而许意枝一个人去了顶层的vip病房。
宋熙比他们先到十几分钟,所以许意枝找到病房的时候,宋冉已经被送去检查,而宋熙正在把旅行包里的物品一件一件塞进病房的各处。
涣洗的睡衣、拖鞋,许意枝甚至发现他从欧忱家顺了一个口杯。
青年的动作麻利,只是在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又从包里摸出一包湿纸巾。
他走过来,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擦擦。”
许意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她尴尬地接过去,又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