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在梦里,他要折断画笔呢?”杜冉喃喃道,“如果他真的是费堂,看到自己童年被家暴、被压迫,为什么他会在小费堂的头顶冷眼旁观,还把小费堂心爱的画笔折断?”
如果是我,看到另一个自己,我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拥抱。杜冉想。
“自我厌恶。”陈默金偏过头,不知为什么,余生安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哀伤,“很多抑郁症患者,都会有自我厌恶的情况,他们会不断地陷入自我怀疑,认为自己是废物、失败者,甚至到达自我痛恨的地步,一生都无法与自己和解。”
“费堂会选择自杀,也许就是一位抑郁症患者。”余生安觉得氛围有些压抑,便转移话题,“我刚从在窗台上,发现有一朵金缕梅凋落……”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又传来了“咔哒-咔哒-”的开锁声,所有玩家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飞快地找地方藏了起来。
太阳落山了。
余生安三人躲在储物柜后面,目光锁住大门。
门开了,又是扑面而来的酒臭味儿,这次比昨天更浓了,也不知道费堂到底灌了多少酒。
他摇摇晃晃地走着,从门到床的距离并不远,可他居然足足摔倒了两次,第二次直接躺在了地板上,如雷的鼾声几乎就在下一秒响彻房间。
玩家们又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吸力,吸着他们飘在半空,飞进了费堂的脑袋里。